王守正语气已经带着明显怒气,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抛点政策实惠,那群人就会感恩戴德?今天吃下了增量,明天他们就会借着退让的口子爬上来。这就是一群蛀虫,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的意见是杀,不杀不足以弥补国家损失!”
“可如今您的改革摊子铺得太大,我们必须要以空间换时间。先解决主要问题,它衍生出的新问题以后再解决。”
陆昭从始至终都没有否定王守正的话,他一直知道苏老师的经济改革弊端。
他的论调是以空间换时间。
先解决主要矛盾,再解决次要矛盾。
如今联邦主要矛盾不是药企,而是联邦在大灾变中彻底站稳脚跟之后,武德殿中枢与地方诸侯的矛盾。
一切矛盾根源在于集权。
集权是没有错的,错误在于不能操之过急。
“……”
王守正眉头紧锁,心情非常不快。
但他没有跟陆昭一般见识,觉得孩子敢于提意见也是一件好事。
陆昭将来是要当天侯的,现在搞得他心情不愉快是小事,懦夫当上天侯才是大事。
他揉着眉心,摆手道:“你还小,很多事情看得不够清楚,等你以后当上天侯就知道了。现在拿着你的狗屁作业回去,重新给我再写一份。”
陆昭却毫不退让,直言道:“天侯,还请让我把话说完。您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改革摊子铺得太大。”
“新军、缉私、工业、城邦、渤东军等等,若是一点不退,这些反对力量汇聚在一起,您能全挡得住吗?”
砰!
王守正拍桌而起,桌子并未碎成无数块,说明他还未失去理智。
但生气是真生气了。
他气极反笑问道:“难道不听你的,国家就完了?”
“国家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陆昭摇头,心跳开始加快,深吸一口气平复,“但您这么下去,导致的问题一定会比苏老师的方案更多。”
“……”
王守正用一秒钟平复怒气,他喊道:“小魏。”
下一刻,房门打开,魏竹走了进来。
一般武侯会用自己的生命炁场笼罩私密空间,如卧室、办公室等地方,防止外人窥探。
除非是像前段时间那样,天侯直接飞了出去。
否则外界很难知道办公室内的情况。
王守正语气平静道:“你去给我拿一根打扫卫生的鸡毛掸子过来。”
天侯要鸡毛掸子干什么?
魏竹心中疑惑,却还是遵命,转身离开办公室。
此时,陆昭已经发觉不对劲,可他现在动弹不得。
很快,魏竹拿来了鸡毛掸子。
她将东西放到桌上,快步退出了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外边的声音传得进来,里边的声音却传不出去。
陆昭也再次恢复行动能力。
他后退一步,道:“天侯,您说过让我畅所欲言的。”
王守正拿起鸡毛掸子,头也不抬道:“说啊,我没让你闭嘴,我这个人一向能听取意见。”
陆昭深感不妙道:“天侯,如果我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可以让我更正。”
他知道会让天侯不开心,也做好了受罚准备。如果王天侯能听进去一句话,那陆昭愿意受罚。
可他无法接受鸡毛掸子的惩罚。
“现在知道怕了?”
王守正拿着鸡毛掸子,上面覆盖一层生命炁场。
陆昭继续后退,道:“天侯,任何惩罚我都能接受,但体罚就算了,我好歹也快三十了。”
“老子都六十多了,能当你爹了!”
王守正怒火如洪水一般奔涌而来,他抬起鸡毛掸子追着陆昭满屋打。
让陆昭去看档案室叶槿肯定有意见,实际处分更不可能,那自然就只能打了。
王守正没有后代,但还记得自己老爹小时候是怎么教训他的。
老一辈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打不成器!
再不打一顿,小畜生要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