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回过神来,起身道:“好的,那我先走了,你下午没有课吗?”
林知宴摇头道:“我只有上午有课。”
干部学院的课程并不多,普遍比较轻松,像进修班这种上午都有课的是少数。
陆昭吩咐道:“那你记得待会儿多练习运气,回来我再教导你。你基础太差了,必须加倍努力。”
“………”
林知宴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古法修行是极其枯燥乏味的,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自然是难以忍受。
再加上天赋属于中人之姿,努力能有所成就,但不会有质的飞跃。
陆昭离开房间,与黎东雪前往场馆。
路上,他依旧在思考问题。
要是叶婶婶在就好了。
忽然陆昭有些想念叶槿,如果对方在自己身边,那就能有一个简单粗暴又无比正确的答案。
“阿昭,你怎么了?”
黎东雪能感受到陆昭的心情满是纠结。
陆昭回答道:“我在想最近苏老师讲的东西,药企的分配制度肯定是要改的,但目前的改法总感觉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
“生命补剂不是商品,我觉得任何的流失都是不能接受的,但不改又不行。”
黎东雪问道:“那你具体担心的是什么问题?”
陆昭将自己担心的问题简述了一遍。
等他说完,两人已经来到了场馆大门。
巨大的神髓已经摆在擂台上,体积明显小了一圈。
对此,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可能返回战略储备库里会被察觉,但那里又有一双大手掩盖。
黎东雪听完,不假思索地说道:“阿昭,你是不是有点反开化了?”
“嗯?”
陆昭面露疑惑,怎么突然给自己扣帽子?
黎东雪继续说道:“既然企业主信不过,官僚作风又要整治,那为什么不让工人监督?工人才是生产主体,你为什么要听苏老师的反开化理论?”
她的作业一直是最差的。
一方面专业不在这上面,另一方面是黎东雪不认可这套理论。
苏老师时常批评她,但小雪同志无比坚定地认为自己不是学不会,而是具有高浓度黄金精神大脑抗拒这种反开化经济政策!
陆昭愣在原地。
让工人监督?工人怎么监督?
他的潜意识里,从未实际见过这种模式,所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这不是思想问题,而是缺乏实际经验。
可黎东雪这么一提醒,陆昭前世惊人的智慧再度觉醒,他想到了一个知识点。
海内外车企都参考了一个共同的管理哲学,主张工人参与具体的生产决策。
工人参与管理,干部参与劳动。
工程师,车间主任,一线工人要处于同一个空间,要能够实时交流。
现代汽车工业极其复杂,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可能造成巨大的损失,需要一个高效有用的管理机器。
自己有点舍近求远,没能发挥出前世惊人的智慧。
陆昭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小雪,你是一个天才!”
黎东雪微微昂起下巴:“你发现的有点晚了。”
然后进入场馆内,一如既往的吸收神髓。
陆昭右手肱二头肌已经长满了龙鳞,其质感似玉石。
平时多穿一件外套就能够遮掩住。
一个小时后,陆昭赶忙返回宿舍,迫不及待地想提笔去写下“车企管理条例”,如何将药企变成现代车企。
回到房间,林知宴正在门口换鞋。
“你要去哪里?”
“李太爷喊我去吃饭,说是给我介绍一位长辈认识。”
“李太爷回长安了?”
“对呀,跟我一起来的,阿昭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现在有事情需要马上处理,替我向李太爷问个好。”
“好。”
林知宴走出房间,恰好看到了黎东雪,主动打招呼道:“黎同志,吃了没?”
黎东雪瞥了一眼她,不咸不淡道:“吃了压缩饼干。”
说完,关上房门。
林知宴对于这种冷淡的态度毫不在意,反而哼着小曲离开。
陆昭坐到书桌前奋笔疾书。
他明天就要去找苏老师对线,纠正对方的反开化思想。
也想借用对方的专业能力,看看车企管理模式在生命补给生产上是否存在不合适的地方?
生命补剂的地位过于特殊,必须要慎重对待。
自己在这场针对药企分配制度的改革之中,不应当扮演一个传话筒,而应当站出来。
王天侯在经济方面是个外行。
苏老师在思想方面具有反开化性质。
他可以居中调和,互相传话,但具体说什么话,就是他的权力。
一旦进修班结束,失去了作为传话筒的身,那自己一个三阶超凡者很难影响国策。
有权不用,过期不候。
陆昭很清楚,王天侯看好自己,不代表会听自己的,相反是想让自己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