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就一个原因,联邦的超凡力量已经远超其他教派,是所有教派联合起来都无法抗衡的差距。
只是联邦作为一台统治机器,会更在意师出有名,要寻找合适的理由。
所以最终也会存在一些门派能够留住伟大神通。
就像现在部分黄金家族一样。
青羊宫,一处别院内。
清玄子正在与罗武侯通话,对方告知了他当下情况。
长安方面再次达成共识,南中走私问题已经得到了初步解决,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走流程。
而青羊宫的事情还未解决。
“清玄子道长,情况就是这样子,我希望我们也能够和平解决青羊宫的问题。”
“罗武侯,你想怎么解决?”
“交出伟大神通,我可以保证青羊宫所有入门弟子能够获得编制,以及额外的生命补剂补贴。”
罗江越声音从电话里传出,丝毫没有往日的傲慢。
在体制内,上位者语气和善一般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需要下面的人牺牲。
青羊宫就是被牺牲的对象。
“道长你也是清楚组织的风格,对于第一个响应的教派必然不会亏待,这叫千金买马骨。”
“……”
清玄子早有准备,可还是莫名的沉默了许久。
毕竟这一步走出去,大概率是要牢底坐穿的。
对于超凡者来说,无期徒刑不亚于死刑,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活着刑满释放。
国家机器是不会容许一个高阶超凡者重获自由,因为他们能造成的破坏力太大了。
“青羊宫愿意交出伟大神通,但我不会自首。”
“你想逃?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倒是可以试试。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一旦出现逃跑的意图,大概率会被现场击毙。”
罗江越提醒道:“三阶以上的超凡者,原则上是以击毙为主。”
就像高阶超凡者坐牢管理成本高一样,活捉成本也一样高。
而清玄子逃跑本身,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作为武侯就是能有恃无恐。
清玄子回答道:“我自首就是青羊宫存在错误,我也不打算跑。”
“那祝你好运,道长。”
罗江越挂断了电话。
清玄子放下电话,清妙子注视着这一切。
他皱眉道:“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为什么他现在这么怡然自得,就因为他是武侯?”
“就因为他是武侯。”
清玄子给予肯定的答复:“师弟,虽然伟大神通保不住,但是我们古法修行依旧能达到与之比肩的力量。你一定要努力修行,争取早日突破。”
清妙子一时无言。
说得轻巧,可真正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每百年不超过5个人。
并且普遍年龄都会在百岁以上。
反观以神通为主的生命开发体系,成为武侯的平均年龄是50岁,部分人45岁。
修行速度快,门槛低,下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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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号。
青羊宫清妙子道长检举掌教参与走私犯罪,双方爆发了激烈冲突,后者仓皇遁逃。
柳浩与其他联邦强者一直守在外边,知道对方并没有跑,还留在山门内。
他们心领神会,并没有采取强攻,而是给青羊宫留足了时间。
4月3号。
孙鹤城沉默了两天,一直没有接到老领导的电话,没有接受到任何形式的消息。
这意味着自己完全被放弃了。
4月4号。
孙鹤城检举揭发南中道政局副主席罗江越,指证对方才是幕后主使。
一时间,南中大理司乱作一团。
这个消息在南中与长安之间迅速传开。
罗家大院,书房内。
罗江越破口大骂:“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如果不是我提拔,他连地方市执都坐不稳!”
一旁的大儿子罗福安问道:“爸,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罗江越道:“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今天晚上就动身。”
假如孙鹤城真能拿出证据,他也可以甩锅给大儿子。
到时候自己顶多是一个失职。
罗福安闻言,没有任何抗拒,道:“那家里的产业交给谁?”
罗江越回答道:“给老五吧,他办事能力也不错,是该让他出来磨炼一下了。”
“是。”
罗福安退出了书房,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换洗衣物,立马动身前往南诏。
他准备从南诏,直接越过边境去到掸邦。
罗家在那边有大量资产,足够他生活了。
同时,罗江越动用关系去查证,得知目前孙鹤城只是口头上检举,手里并没有实质性证据。
罗江越也就放心了,没有采取进一步举措。
他不可能这个时候报复孙鹤城,这样子就是黄泥掉裤裆里了。
孙鹤城本来就是一个死人,蹦跶不了多久。
就目前长安那边的态度,可能要走最快的程序,一年就完成死刑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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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号。
长安,联邦监司。
许志高坐在办公室内,闭目消化着生命补剂。
忽然,门外传来敲击声。
他没有回应。
等待许久,第二次敲门声响起。
许志高结束一轮大周天吐纳,缓缓睁开眼睛,道:“进。”
秘书推门而入,道:“首长,南中调查组发来了第2份案情报告。”
“南中那边不是已经进入审理阶段了吗?”
许志高面露困惑。
一般来说,案件移交司法机关进入审理阶段,就意味着调查结束。
除非后续需要补充侦查。
秘书回答:“调查组那边说,基于原本的材料,又有了新的发现。具体是什么,需要您召开会议才能查看。”
许志高眉头微微皱起,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转念一想,就觉得自己多虑了。
就算挖出更多的证据,也不足以给一个武侯定罪,解释权在长安这边。
“喊人吧,正好现在不是下班时间。”
“是。”
10分钟后,监司纪律委员会的成员们聚集会议室。
经过一套繁琐的程序,封存牛皮纸内的文件被取出。
许志高拿起文件,目光落到了标题上。
【关于南中深层职务犯罪问题】
然后第一行字:以罗江越为首的犯罪集团,长期盘踞南中,实施走私活动…
“嗯?”
许志高微微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第一反应是王守正在跟自己玩声东击西。
口头上答应不牵扯武侯,实际上是在让陆昭去调查后续证据,在审理阶段直接爆出来。
连自己人都要算计,这心也太黑了吧?
“许首长,里边写的什么?”
副司长好奇询问,其他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都注意到了许志高的神情变化,其中内容似乎非同寻常。
“…”
许志高没有马上回答。
他抿了抿嘴,提议道:“各位,我觉得这份文件不符合程序,我想取消这场会议。”
这份报告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也会引来苏兴邦的反击。
这已经是明确的进攻行为,现在还能通过违规操作撤回。
众人闻言,心中更加好奇。
副司长语气坚定地回答:“许首长,您已经看过了内容,按照规矩我们必须也要过目,否则不符合规定。”
“…也是。”
许志高重新拿出文件,开始仔细地阅览起来。
他越看越触目惊心,这已经不是案情报告,而是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这东西进入档案内,必然会形成巨大的政治污点。如果不进行妥善的处理,他们这些武侯可能就会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而删除档案是不可能的,销毁只会让人们记得更清楚。
历史上已经无数次证明,企图抹除任何事实的行为都会受到反噬,也都以失败告终。
许志高快速看完报告,他什么也没说,转交给了副司长。
后者扫了一眼,直接陷入了沉默。
他抬头看向许志高,眼神似乎在说‘我能收回刚刚的话吗?’
许志高道:“看快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副司长保持沉默,快速地将文件看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把文件递交给下一个,第3位纪律委员看完,也是满头大汗。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围绕着长桌,陷入了沉默。
“怎么办?”
有人忽然开口,三个字道出了他们的心情。
怎么办?
总不能直接受理吧?
“我去上报给天侯吧。”
许志高揉着眉心,已经能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兴邦不可能坐以待毙,一旦擦枪走火,那么事态会彻底失控。
原本大好的局面会因为内斗而消失。
历史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会议结束,纪律委员会的成员们离开,又一次将消息送了出去。
传到苏兴邦耳中,气得他破口大骂:“王守正,你这条老狗!真当我是泥捏的吗?现在给我备车,我要去政务官署。”
他已经忍让了无数次,可每一次这条老狗都要得寸进尺。
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天侯办公室。
王守正沉默半晌。
他没有感到气恼,更多是无奈与欣慰。
无奈在于陆昭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的固执,一样的隐忍,一样的能把天捅破。
欣慰在于陆昭办到了,这反应出了他的能力。
‘太像自己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王守正拿起桌上座机,拨打了李道生电话。
“老师,道门的武侯有多少个到长安了?”
“加上我就已经有五个了,怎么了吗?”
“南中事情有变,最坏的情况可能要打一场了。”
“什么意思?”
电话另一头,李道生直接从沙发上坐直。
情况这么糟糕了吗?
上个月开会不是还好好的吗?
王守正将事情简述了一遍。
李道生听完,面色怪异道:“这个事情真不是你指示的,然后甩锅给小陆?”
陆昭能力是有的,可也不至于在一群武侯眼皮子底下,去将延续了数十年的潜规则打破。
有些事情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
现在谁敢去当历史罪人?
王守正皱眉道:“老师,我是这么不守信用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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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政务官署。
两辆车先后进入,魏竹站在大楼门口,看着苏兴邦与许志高分别从自己的车辆上下来。
苏兴邦没有理会魏竹,气冲冲的就往里走。
许志高见状只是无奈地摇头。
虽然说双方是死对头,但是守正出尔反尔确实有点过分。
苏兴邦推门进入天侯办公室。
王守正看着气冲冲的苏同志,面露无辜道:“苏同志,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授意的,你应该会相信吧?”
苏兴邦见他一副无辜的嘴脸,脸色更加红润了。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