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正欲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柔柔女声,“郑姑娘,相公他在外面,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吗?”
郑芊芊抬眸望去,就看到了一张娇嫩俏丽的脸蛋,她微微笑着,杏儿眼纯澈,花瓣殷红,纯真和妩媚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只一眼就叫人难以忘记。
这就是福康郡主吗?
郑芊芊自认容貌尚可,但对着这样一张漂亮脸蛋,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自卑和失落。
她咬着唇想,不是说福康郡主怀有身孕,怎的还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状态瞧着比她都好。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叶穗岁以为她说不舒服,忙上前两步,轻声问:“姑娘可有哪儿不舒服?我家相公莽撞,伤到了姑娘,还请姑娘原谅。”
她一口一个“我家相公”,让郑芊芊秀眉轻蹙。
这是什么意思,提醒她炼哥哥是她的丈夫?
念此,郑芊芊道:“郡主无需道歉,我知道炼哥哥不是有意的,自然不会怪他。”
她与炼哥哥情谊深厚,说是异姓兄妹都不为过,她哪里会在意这桩小事。倒是这个福康郡主,自以为是。
望着她的神情,叶穗岁眸光轻轻闪了下,微笑颔首,“如此甚好。”
郑芊芊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期待,从床上下来,丹凤眸亮晶晶问:“郡主,芊芊可否和炼哥哥单独说几句话?”
此话一出,小桃就痛苦地闭了闭眼。
小姐啊小姐,你要说话就说话,为何非要加上“单独”二字!这、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小桃都准备好了替小姐跪下求饶,谁知福康郡主杏儿眼俏皮地轻眨两下,嗓音甜糯地答应:“好啊,他就在外面,郑姑娘去就是了。”
闻言,郑芊芊也明显地怔住了。
要求是她提的,可当叶穗岁真的答应了,郑芊芊反而又觉得不高兴。
这么干脆就让炼哥哥同妻子以外的女子接触,真不知该夸她大气,还是该说她不在乎炼哥哥。
郑芊芊比较倾向于后者。毕竟换做是她,她才不乐意呢。
但如今得了便宜的也是她,郑芊芊笑着谢过,欢快的提起裙摆跑出了房门。
小桃福了一礼,也赶紧追了出去。
季夏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眼,“少夫人,真让她跟大少爷独处吗?”
叶穗岁走到椅子边坐下,朝季夏眨眨眼,“姐姐莫急,帮我数三个数。”
“数数?”季夏更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乖巧地开口,“三、二――”
最后一个数还没吐出,就见他们大少爷快步走了进来。
季夏瞬间悟了。
想单独聊?可以,他们少夫人的确是答应了,但他们少爷不乐意,一样白搭。
只见沈炼眉头皱起,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都透着“拒绝”二字。
“穗岁,这姑娘是不是有病?非要跟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快把她赶出去。”
他连语气都是不耐和烦躁,明晃晃的抗拒让追上来的郑芊芊委屈的红了眼。
“炼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沈炼被她的幽怨腔调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三两步走到自家娇妻椅子后边,不满道:“你不要乱叫,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妹妹。”
郑芊芊不明白,才两年未联系,为何他就变得如此冷漠。
她泫然欲泣,“炼哥哥,你可是在战场伤了脑袋?我是芊芊呀,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去江南时,你怕我闷,还时常写信给我。这些你都忘了吗?还是说...”
她看向椅子上的少女,幽幽道:“有人不想让你记得?”
即便不看她,沈炼也听出了她嗓音里的不满和谴责,而谴责的对象,正是他的娇妻。
原本还因为她是个女子给她留着三分薄面,但这会儿,沈炼是真的烦了。
他从椅子后走出来,将娇妻护在身后,眉眼和嗓音一般地冷冽,“嘴巴放干净些。”
郑芊芊见状不可思议地张大眼睛,委屈的泪珠滚落下来,“炼哥哥,你――”
“停。”沈炼打断她,“我再说一次,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这么叫我,否则我立刻派人把你扔出去。”
不等郑芊芊哼哼唧唧,沈炼又转过身,单膝跪地,桃花眸柔柔的看着少女柔软的脸颊,“穗岁,你先回清风阁等我好吗?我怕待会控制不住脾气吓着你。”
叶穗岁还没回答,他又说:“你若不放心我们说了什么,可以让季夏在这里看着。”
季夏觉得这安排很合理,连连点头。
谁知叶穗岁却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这样麻烦。”她缓慢地站起来,朝沈炼弯了弯笑眼,“我回去等你,也不要太生气,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