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任何探测器都无法探测到的地方，便是那莫德雷德与安格隆的所在。
“二哥，我不想死啊！”
“不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可是……”
“闭嘴！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独立于物理宇宙与亚空间之外的扭曲虚空中，莫德雷德的声音在轰鸣隧道残片上回荡，其语气之破防，恨不得当场抽爆安格隆狗头。
可惜的是，莫德雷德他现在做不到，别说是脑袋了，安格隆连身子都没有，只剩一坨不可名状的扭曲光团，被他紧紧护在体内。
而他自己也彻底趴窝了，随着那场自爆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一切的一切在扭曲虚空都毫无意义，这是位于亚空间与现实世界之外的死寂之地，有无数个位面泡泡在这锅浓汤中诞生与灭亡，甚至就连思维也会停滞。
但对于莫德雷德来说，这地方他可熟了，当年他第一次登神自爆的时候，就是被亚空间意志放逐到了这个鬼地方，一关就是关了整整一万年。
用比较形象的话来说，扭曲虚空就是每一条时间线，每一个位面之间的汪洋大海，属于真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扭曲虚空不像亚空间，这里面贫瘠的可怕，没有可以让莫德雷德胡吃海塞的亚空间老乡，而一个位面到与另一个位面之间根本不能用光年形容，甚至都没有距离这个概念。
如果按照莫德雷德的计划，他此时应该化为亚空间的天意，用他的惊世智慧强暴整个世界，把整个亚空间污染成沙雕，把每一片污秽都烧成邪能晶簇，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来一场大换血。
并与此同时，用自己换掉黑暗之王，哪怕黑皮子死不了，但只要把现在的黑皮子换掉，那就希望犹存。
假以时日，四小贩也就不是原先的那个四小贩了，恶魔也不是原先的恶魔了，亚空间也不再是原先的那个亚空间。
最终，亚空间就会再度成为灵魂之海，成为天堂之战爆发之前的那个至高天，哪怕代价是所有人都会变成沙雕。
这个计划的先决条件是莫德雷德必须登神，自刎归天是必然的，但他又不太可能真的死去，只要邪能彻底锚定亚空间，成为亚空间的一部分，那他就死不了，假以时日必能再度复活。
至于复活期间帝国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关莫德雷德的事了，毕竟他都做到这份上了，帝国要是还不能站起来，那就只能说明王权没有永恒，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可这一切都让安格隆给毁了，莫德雷德没有彻底化身亚空间意志的一部分，反而把安格隆这个变量算了进去。
好消息是莫德雷德不用打复活赛了。
而坏消息是，他怎么回去呢？或者说他们怎么回去呢？
莫德雷德是可以在这扭曲虚空硬抗，但自己的乖崽与安格隆不行，他们根本扛不住。
“对啊，二哥咱们怎么回去呢？”
“回去个屁！你这混蛋把我们的返程车票给撕了，安格隆你就是个外行，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听到这话，安格隆根本没明白莫德雷德的意思，但很快他就会明白了。
只因在这扭曲虚空之中根本没有物理法则，就连亚空间也断网了，一颗盐粒掉进水里的结果就是被溶解、稀释，最终彻底失去自我。
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100年，很快安格隆就发现自己正变得越来越虚弱，就连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对此，莫德雷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同自己的子嗣一样，把安格隆的灵魂牢牢护在自己的体内，来保护他们不至于魂飞魄散。
毕竟就连哈气也是一种消耗，而浪费是可耻的，尤其是在这根本没有任何补给的扭曲虚空当中。
但这还不够，如果仅是自己，莫德雷德完全可以硬扛过去，慢慢向亚空间飘去，并通过亚空间回家。
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他身上还有155233名子嗣的灵魂，还有安格隆这个耗能大户……
“不行，这样下去你们一个都活不了，与其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磨死，不如赌一把。”
“怎么赌？”安格隆问道。
“把你的力量交给我，我们向着最近的位面进行随机折跃，大不了以后再想着怎么回去，先把命保住再说。”
趴佛在轰鸣碎片上的莫德雷德收拢身影，尽可能榨取这块碎片上最后的物质，并以自身最后的邪能储备向着反方向漂流。
而安格隆也没有任何犹豫，他的亚空间本质被莫德雷德逐一吸收，在保证自身不会彻底消亡的同时，尽可能的为莫德雷德供能。
“二哥，我有一种快要死了的错觉。”
“你那不是错觉，再坚持坚持。”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闪烁着七彩虹光的空间裂隙被莫德雷德撕开，而后便一头扎了进去。
在这遍布空间碎片的时空隧道内，莫德雷德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反复撕碎，瓦解，但高维特性依旧坚挺如初，护卫着他的存在不至于彻底湮灭。
而当只剩半条命的莫德雷德被时空隧道吐出后，又有一条新的空间裂隙被他撕开，而后再度扎了进去。
直到第55次折跃后，莫德雷德终于一头撞在了一个位面的晶壁系外，死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二哥，咱们怎么进去？”
“不知道，我又没有网道盾构机，所以只能用老办法慢慢打洞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还是不知道，不过一个位面肯定有薄弱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老老实实给当电池，我要把精力放在打洞上，这里离亚空间很近，只要我们钻进去，就能想办法回家。”
“可是……”
本来心情就烦躁，再加上自己还要保护子嗣与废物兄弟的灵魂，莫德雷德已经被榨干了，根本没有闲心与安格隆废话，当场就骂了出来：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没看我正忙着吗？”
“可是旁边就有一个洞啊。”
“啥？”
顺着安格隆的意识看去，莫德雷德果然发现了一个细小孔洞，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孔洞就瞬间消失了。
“你怎么不早说？”
安格隆很是委屈，我刚才就提醒你了，可是你不愿意听，这能怪我吗？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又有一个新的孔洞出现在了二人眼前，还伴随着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
这下莫德雷德没有犹豫，果断一头扎了进去，但这孔洞实在太小了，以莫德雷德的体量根本钻不进去，所以只能硬钻，或者说这个孔洞在抗拒着他的存在。
“你竟敢抗拒我，难道我是什么污秽的脏东西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歧视了，我就要进去。”
为此，莫德雷德不得不疯狂榨取安格隆的能量，直到把安格隆抽得昏死过去，才彻底钻进去。
至于这个位面究竟是个什么鬼样子，莫德雷德不知道，但他听到了名为战争的呼唤：
“Saber，Lancer，Archer，Rider， Caster，Assassin，Berserker。”
七位英灵对应七位职阶，他们凭借响彻历史的赫赫威名成就英灵之身，并通过圣遗物被召唤至现世。
可莫德雷德没有圣遗物，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他还有名字，而名字便可达成羁绊：
“吾名莫德雷德•韦恩•潘德拉贡•米奈希尔•格里菲斯•普罗斯摩尔•萨格拉斯•俄狄浦斯……
吾为宁静骑士，帝国双骑之一，吾响应汝之召唤。
我是正义的宁静骑士啊！”
“等等，我真的是骑士吗？没错，就是正义的骑士啊！”
刹那之间，莫德雷德便理解了一切，也知晓了这个位面究竟是哪个粪坑，但粪不粪坑不重要，他莫德雷德就是正义的骑士。
“能当圣杯的狗，是我的荣幸啊，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