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啊,亚瑟王?”
“你的国家这样一来就结束了,这就是你不将王位让给我的报应!”
抬头望天,落日余晖洒满大地,但这光芒却被鲜血浸满,名为阿尔托莉雅的骑士紧握手中利刃,无言注视着下方之敌。
可这无悲无喜的目光却刺痛了某位孝子的脆弱内心,让她发出破防嚎叫:
“你恨我?!你就那么恨我吗?你就那么恨身为魔女之子的我吗?
回答我,父亲!”
“啊——”
没有任何犹豫,愤怒的叛逆骑士发动了冲锋,一击便打落亚瑟王手中剑刃,但与此同时,一柄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骑枪却穿透了她的胸膛。
阿尔托莉雅清楚这是梦境,也是她一生的梦魇,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子嗣,也是那个一直以自己为偶像的骑士。
这个梦魇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以悲剧告终,而同样的,每一次她都亲手捅死了自己的莫德雷德。
“不,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之所以我不把王位传给你,是因为你没有成王的才干。”
“你放屁!”
“什么?”
望着面前口吐鲜血但却辱骂自己的子嗣,恍惚之间,阿尔托莉雅仿佛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金发巨人,裹挟着翠绿电光的狰狞剑刃高高扬起,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超越世间一切痛苦的剧痛瞬间袭来,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理智在燃烧,灵魂在破碎。
在梦境破碎的最后一刻,透过那巨人的金色瞳孔,阿尔托利亚看见了一尊居于黄金王座之上的枯槁骸骨,与那骸骨之上的漆黑大日。
“不~”
被痛出一身冷汗的骑士猛然惊醒,扭头便看到一个身影伏在自己胸口。
“你终于醒啦!”
“你,你也是我的master吗?等等,我为什么要说也?”
呆毛王总觉得自己这句话好像昨晚说过,但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说过,或者是没说完,搞得她脑子晕乎乎的,脑海中又浮现起了自己捅死莫德雷德的那一幕。
或许是看出了呆毛王状态不佳,特别会照顾人的萝莉妈妈爱丽丝赶忙解释道:
“不,我不是你的御主,你的御主是我的丈夫卫宫切嗣。”
“那他人呢?该死,我的头晕乎乎的,甚至我还听见了莫德雷德的声音,但这也不对呀,莫德雷德没有那么大只,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噩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此言一出,阿尔托莉雅就看到爱丽丝以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一种想笑又不敢笑,但必须忍住的可爱表情,甚至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王妃。
每当想捉弄自己的时候,格尼威儿就会这样,甚至爱丽丝的那一头银发,还让呆毛王从中看到了自己王姐的身影。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阿尔托莉雅瞬间摁了回去,身为从者,她在召唤之时就已灌输了大量现代知识,更不用说她一直信奉骑士美德。
既然眼前之人是自己君主的妻子,那自己就绝对不能有任何非分之念,就算是想一下也不行,毕竟骑士怎么能惦记别人妻子呢?还是自己君主的。
而想到这里,阿尔托莉雅脑海中又突然浮现了一个身影,脑子就更乱了,但呆毛王还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开胃小菜。
“那不是错觉,莫德雷德也是这次圣杯战争的从者。”
“什么?不,这不是真的。”
往日种种浮于眼前,但saber的意识却一片空白,身为从者,她知晓何为圣杯战争,而她响应御主的召唤,就是为了取得胜利,最终获得圣杯。
只要获得圣杯,她就可以实现让不列颠再次伟大的愿望,扭转那个悲惨命运。
“难道要我再一次亲手杀死我的子嗣吗,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捉弄于我?”
“啊这。”
爱丽丝觉得saber可能误会了什么,但还是小心问道:
“你真的亲手杀死了莫德雷德吗?”
“是的。”
“那它是不是被你锤成了肉酱?”
“它?”
爱丽丝点了点头,表示没错,就是“它”,并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放心,莫德雷德并不是你的敌人,恰恰相反,它是我们的盟友,也是切嗣的从者,你们父子二人终于可以团聚了,如果它还能被称为人的话。
不过你的这子嗣确实叛逆,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你一定是迫不得已才杀死它的对吧?
毕竟刚一现身就想咬掉切嗣的脑壳,还叫嚣着要把我与切嗣当小零食吃掉,嘴里喊着什么这事谁说谁死后就向我们扑来,这种子嗣确实比较叛逆了。”
这下呆毛王更懵逼了,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小莫虽然叛逆了点,但她是个好孩子,更是一位真正的骑士,怎么可能会咬人呢?
“你说的是哪个莫德雷德?你确定是我记忆中的那个莫德雷德吗?”
“是啊!”爱丽丝握住呆毛王手掌说道:
“它自称莫德雷德,我当时没注意,随口说你就是那个捅死你父亲的莫德雷德吗?而后它就狂性大发,不光承认就是他干的,还要咬掉我的头。
而且……”
“而且什么?”
犹豫片刻后,爱丽丝还是如实相告道:
“而且它还对你做了一番评价,说它的父亲是个屑人,是个不懂人心的混蛋,就这种货色,把帝国交给他手里迟早要完,它那是替天行道,早就想捅死你了。
还说你怪不得老婆跑了,是个人都得跑,说不定还得给你戴绿帽子呢!”
虽然比较缺德,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但出于八卦之魂,爱丽丝还是悄悄瞟了一眼阿尔托莉雅的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眼前的亚瑟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想解释些什么,但却完全解释不出来,毕竟这就是事实,亚瑟王的王妃确实跟人跑了。
“这确实是我了!”
“那要不要你们见一见?毕竟你可是它的亲生父……呃,话说你的王妃是女士吗?”
虽然头脑混乱,但阿尔托莉亚也听出了爱丽丝的弦外音,当即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王妃确实是位温柔的女士,但莫德雷德的母亲不是格尼薇儿,是摩根,也就是我的王姐。”
“哦?”
仅是刹那之间,爱丽丝脑海中就上演了足足80集狗血连续剧。
而眼看这位酷似自己王妃的夫人眼神飘忽,阿尔托莉雅赶忙制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夫人你想象力那么好干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你只要知道莫德雷德确实是我的子嗣就行了。”
“没错,她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人啊!”
“是谁在说话?”
人未至,声先来,伴随着房门被从外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冷酷模样,但却脸色苍白的卫宫大侠。
而第二位便是他与爱丽丝八岁的女儿伊莉雅,还有一条被伊莉雅骑在身下充当坐骑,脖子上系了个红色围脖,黑白花色的短腿狗子。
当看到这一幕后,虽然不愿相信,但阿尔托莉雅还是不由得走到了二人一狗面前,蹲下身来抱住了她模样大变,由一头金发变为银发的子嗣。
阿尔托莉雅没有多说什么,或者说她根本不会说些什么,毕竟王不懂人心,能拥抱自己的子嗣,已经算是她超常发挥了。
单论情商这方面,亚瑟王足以和某个金色持剑灵能欧格林相媲美。
可这如此温情的一幕,放在切嗣与爱丽丝眼中却变了味道,就连被呆毛王抱在怀中的伊莉雅也感觉莫名其妙的,转头望向了自己的父亲。
但其实卫宫切嗣比谁都难以接受,毕竟Saber是他的从者,而另一个saber……
好吧,切嗣很想承认正不怀好意盯着自己小腿上的那条短腿狗子是骑士,但令咒告诉他这不是骑士,哪怕这条狗名为莫德雷德,可却是个Assassin啊!
是的没错,由于莫德雷德的乱入,第四次圣杯战争出现了第八位从者,而多出的这位从者也是冠以暗杀者职阶。
也就是说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有两个刺客,而其中一个就是自己的从者,毕竟一位御主对应一位从者,一位从者对应一副令咒,而切嗣不光右手有,左手也有,甚至还用了一次。
至于为什么用过一次你别管,毕竟小命只有一条,他卫宫切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怪物一口咬掉脑壳吧!
就莫德雷德的这种疯狗姿态,喜怒无常的抽象性格,张嘴闭嘴杀人全家的阴暗内心,切嗣实在无法想象谁家暗杀者会这么疯,暗杀者不应该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才对嘛?
而更抽象的是莫德雷德的面板,以至于切嗣都怀疑英灵王座是不是出错了:
筋力:F(行星毁灭)
耐力:A(不死不灭)
敏捷:F(永恒先攻)
魔力:G(无尽能源)
幸运:?(命运之子)
宝具:惊世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