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进去。装进去。”还是没反应。
“走你~”这特么肯定不会有反应。
“到底是什么呢?”
赵新犯难了,看来没有空间啊。这样一来就只能把金子揣兜里慢慢带走了。
于是,赵新打开一个小箱子,将里面的小判金取出装在自己的上衣兜和裤兜里,直至装满。随即他摩擦玉佩,消失。也就是这时代幕府的金币都不是纯金,否则裤兜里装了这么多金币,裤兜能给坠破了。
来来回回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总共也没拿走多少。黑暗中,赵新瘫坐在地上,一手扶着箱子,轻轻喘着气。不经意间,他用手中的玉佩在小箱子上敲碰了一下。箱子不见了!赵新一手扶空,咚的一下,胳膊肘砸在了地板上。
“我去!这是几个意思?”赵新愣住了,“原来不用咒语啊。”
他试着将玉佩轻轻的在地面上敲击,那口箱子果然出现了!
行了,什么都别想了,赶紧着吧。赵新拿着玉佩开始在库房里逐个的敲击那些箱子,直到全部收走。
当他再次出现在客房内,首先做的就是打开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查询了起来。经过几个小时的仔细查询和比对,赵新确定那几大箱瓷器跟网上说的汝瓷非常像。
好家伙!这要是真的,那自己可就发了!
此时的赵新还不知道,不管是汝瓷还是什么其他宋元瓷器,只要不是传承有序的,市场上都很难鉴定真假。一是因为这玩意传世的数量有限,再有就是造假的太多了!
有人会说看足底鉴别。没戏,那些造假者会从残片里找个真足底,然后安在自己做的胎体上,弄完了再荡釉,再进窑烧一次,出来的成品真假难辨。
至于那十多箱的小判金,赵新查到是元文元年开始铸造的“元文小判金”,每枚面值一两,约重13克上下,含金量为65%左右。目前市场估价大概在每枚10万-18万日元之间,但是具体的成交价会有很大差别,品相最好的甚至可以卖到34万日元。
赵新觉得,他必须要有一个周全的计划,才能安全的把这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其中物品处理掉。
经过一夜的思考,第二天上午十点来钟,他拿上两枚小判金出了酒店,按照手机地图的导航,来到了一家古董店。
因为刚开门,古董店里除了他就没别的客人。他跟老板聊了几句,确定对方也做回收古钱币的生意,就从包里取出了金币。
“呀!这是元文小判金,品相可真好啊!”古董店的老板很惊讶,不禁发出了赞叹。
“是吗?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收藏的。怎么说呢,他去年跟我借了些钱,现在还不上了,就用这两枚金币抵了账。我对古董没什么研究,只想着尽快回笼资金。”
赵新用事先想好的措辞解释着,老板听完便拿起放大镜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又带着他去了里间的办公室,用测金仪对金币做了检测。
等所有的检测都做完了,确认这两枚金币都是真品,两人开始了讨价还价。
虽然小判金的成色品相极好,属于美品级别,可问题是赵新也拿不出证明文件,古董店老板要是不杀价才是傻子呢。
最终,两小判金以单价11万日元一枚的价格卖出,比市场价便宜了两万。当两人完成交易,店老板似乎看出赵新手里不止两枚,便说如果还有同样成色的,都可以拿来卖给他,价格还可以商量。
赵新才不会再来呢,这次只是试水。离开这家古董店,他又赶回酒店,再次拿上5枚小判金,又找了另外一家,将5枚小判金以总价60万日元卖出。
在之后的两周里,他的足迹踏遍了京都和大阪的多家古董店,卖掉了340枚小判金,总计交易金额3740万日元,均价11万。
另一边,十八世纪的京都,赵新“大搬家”两天之后的上午。
“小偷事件”发生后,身为家主的三井八郎右卫门就增加了藏库的守卫。虽然这两天都没什么异常,可他还是不放心,打算过几天就把藏库的大门换成铁的。
没错,赵新闯入的地方,就是那个出自藤原道长家族,后来自称是近江源氏六角家后裔,并在后世成为日本大财阀的三井家宅邸。
历史上这个家族在江户时代初期从当铺和酒铺起家,宽永时代又在江户城下町的本町一丁目开办了“越后屋”杂货店,也就是三越伊势丹的前身,并且迅速发展成了江户首屈一指的大型商店。
因为商品种类繁多,天南地北的珍稀货物都有,德川将军便将越后屋的仓库指定为自己的仓库。嗯,没错,缺啥拿啥的那种,事后结账。
到了八代将军德川纲吉在位的时候,三井家成了幕府的御用商人,也就是专门向幕府放高利贷。话说您都给将军樣放贷了,地方上大名和京都公卿的贷款业务自然也少不了,于是三井家很快就变得富可敌国,并迅速将生意扩张到了大阪和京都。
从第三代开始,三井家的家主就自称“三井八郎右卫门”。如今是第五代八郎右卫门,此人本名三井高清,今年四十一岁。
他今天来库房,除了不放心转悠一下,还打算挑选几件名贵的茶器,准备在回江户的时候作为行贿的礼物。
没辙啊!眼下幕府的首席老中叫田沼意次,此人的贪婪天下闻名,想办成事就必须得行贿;江户那边但凡求官府中人办事,不花钱那是一定没戏的。
然而当门被打开的时候,里面居然空空如也。
“嗯?!”
三井高清使劲擦了擦眼,怀疑自己看错了。可他就算再擦,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他走进库房,茫然的在里面走了几步,浑身一软,如同一堆烂泥倒在了地上。
三井家的藏库不只这一处,江户、大阪都有。几万金丢了倒是没什么,问题是里面的那几箱瓷器全没了,那是两个月前喜连川藩的藩主派人悄悄送来的,临时换俩钱花,抵押期两年。
喜连川藩位于下野国的盐谷郡,石高四千五,在德川幕府中属于外样大名中的小藩。别看实力不怎么样,可却能凭着显赫的家世,不用参勤交代。
好吧,其实喜连川氏本姓足利,承袭的血脉是室町幕府的末代大将军足利义昭,真正的清和源氏嫡流。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的就是这样的家族。别看藩内的经济一团糟,可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真不少,有些甚至连德川将军都没有。
对方派来交涉的人说的很清楚,这些瓷器都是平安时代从中国带回来的。要不是因为手头太紧,绝不会把如此珍贵的宝物拿出来。
现在完鸟!全特么没了!
“五代人心血打造的基业啊......啊~~~~!!!”
不远处的街巷上,几个走在三井家院墙外的行人,猛然间就听到了宅邸里传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吼,那声音有着他们从未听过的凄厉和哀怨。几个行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加快了脚步。
八天后,一条令无数人震动的消息从京都传出,三井家的五代目突然得急病死了,继任家主是他的长子高祐。
京都的意外之财,让赵新从碌碌奔波的小老板变成了传说中的土豪。基本上他只要不去碰金融杠杆,买上十几套房子吃房租,外加存款吃利息,一辈子衣食无忧妥妥的。
问题是这种事就跟不买彩票的人第一次买就中了特等奖,不赌博的人第一次进葡京拉老虎机中了联线大奖一样。收手知足?别开玩笑了!
更何况他还有作弊利器,可以无缝衔接两个时代。
话虽如此,可是赵新对十八世纪的岛国社会两眼一抹黑。他不是专业的历史学者,翻遍了网上能找到的所有历史资料,也不知道下一个目标在哪。事实上就算知道名字,可对方的金库在哪?两个时空的对应点在哪?没有这些关键信息,有玉佩也白搭。
还有,就是某些地方即便知道也去不了。比如德川将军住的江户城吧,中奥和里奥里面肯定有不少宝贝,可另一时空的位置是皇居,进不去啊!
按说都有玉佩了,赵新应该回带清继续他的发财之路吧?可有一点别忘了,十八世纪的带清货币是银子和铜钱,金子只是贵金属,不具备货币属性。所以就算他去某个晋商家里摸走几个银冬瓜,除了放家当摆设,换不了多少钱。
其实说穿了,祸祸岛国他心理上没负担。
最终,在翻阅了手头能找到的所有历史资料后,赵新将目光落在了弘前藩。
原因很简单,他在一篇关于“天明饥馑”时期弘前藩的日文资料上看到了这么一段话:天明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在无数次的向江户发出求援告急后,弘前藩终于得到了幕府运来的一万两救助金。
啧啧~~一万两,要都是元文小判金的话,就是一万枚金币。
之前他卖小判金的时候,一两金币的成交价是11万日元......当然了,一万枚金币全部投放到古董市场上肯定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手里还囤着近万枚没卖呢。那就按黄金算,一枚金币13克,含金量65%,一万枚就是84.5公斤。
“哎呀!八十多公斤的金子,晃死个人啊......”
抱着这种念头,他来到了十八世纪的弘前藩,并且偶遇了利吉和志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