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同房与否//
南国景安二十七年,二月十六日。
这一日,舒浅钰和沈昭熙从青州归来,刚抵达火泾城,然而,舒浅钰时运不济,遭有心之人算计。
于舒浅钰而言,这日是她的耻辱日。
舒浅钰和南期昏迷时,是在城东的宾满楼,然而,当舒浅钰再次醒来时,却是在城西醉仙楼的一间用于男女野|合苟且的风月之地,她与南期未着寸缕的同床共枕。那时的她慌了,彻底乱了阵脚,不知所措。紧接着,沈昭熙忽然出现,她和南期被沈昭熙当场“捉|奸”,这是她的奇耻大辱。
当时,沈昭熙的模样很骇人,心肝脾肺肾都带着怒火,几欲想把南期千刀万剐,所幸被舒浅钰拦了下来。
沈昭熙设法让知道这件韵事的外人都永远闭嘴,当然,手段很残暴,就算醉仙楼关门,老板伙计们也不会大吉。
二月十六日,三更天,明月映于夜空中,月凉如水,更阑人静。
尽管南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仍然处于昏迷状态,醒来后还要进一步观察。
因着今日舒浅钰没用午膳,也还没用晚膳,舒家的庖厨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还在忙活着。
其实舒浅钰并不饿,但她知道,她得吃点东西。她还要报仇,若她倒下了,岂不是让幕后主使得意的继续逍遥法外了么?
膳食很快做好,这顿膳食皆是些健康营养的菜品,舒浅钰特意吩咐庖厨做的,但饭菜上桌,舒浅钰吃得食不知味,却又强行让自己多吃点。
“找寻芳楼的岚姨,查,以最快的速度查出究竟是谁做的。”舒浅钰沉声说,眸色漆黑暗沉得可怕。
这句话是吩咐豆蔻,豆蔻应“是”。
刚才在宾满楼中,豆蔻被人弄晕,舒浅钰才会被人顺利带走。
沈昭熙入宫去看望他母妃,德妃是心疾发作,老毛病,心口疼,待德妃的病情稳定下来后,沈昭熙才出宫。
沈昭熙从宫中回宣王府,但是舒浅钰不在王府,一问才得知舒浅钰回了舒家,沈昭熙便来了舒家。
沈昭熙进屋时,舒浅钰已经用完膳食,正准备去睡觉。
即便舒浅钰夜不安寝,她也要养精蓄锐,届时好去收拾幕后那个罪魁祸首,而且,南期的病还需要她,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的。
舒浅钰看见沈昭熙时,面上无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于她而言,今日是她无法用言语道出的耻辱和羞愤。
“母妃她……”舒浅钰愣愣的看着他,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面出不来。
沈昭熙眸色冰冷,沉声说,“心疾发作,已经稳定下来了,需要静养。”
沈昭熙知道是有人暗中谋害他的妻子,他相信她的妻子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刚才在醉仙楼,醉仙楼关门驱客,醉仙楼的老板以及伙计们全部被他的人扣住,挨个审问。
最终得到的结果是:当时,舒浅钰和南期处于昏迷状态,看不清脸,是被几名黑衣男子送进去的,几名黑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不得而知,只知道醉仙楼的老板收到了一大笔钱财。
究竟是何人在算计他的妻子?
“今日发生了何事?”沈昭熙哑声问,眸色冷戾。
舒浅钰选择保持沉默。
她知道,以沈昭熙的行事作风,必然不会轻饶肇事者,但她不需要沈昭熙动手,她要亲自动手,她一定会让幕后主使……不得好死,不然,她心中正在焚烧着的这把熊熊怒火难以平息。
见她迟迟未语,许久都不作声,没有要说的打算,沈昭熙的眸色更加幽深暗沉,绷着张脸。
她不肯说也罢,他自有办法查清楚。
等他查出那个人究竟是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舒浅钰和南期……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那场景,就像针一样狠狠地扎在他的眼睛上,他的心很疼很疼,仿佛有刀子在他的心上狠狠地绞,一刀又一刀,疼得他呼吸困难,几度窒息。
沈昭熙知道,他,她,南期,曲瑶,他们四个人今生又纠缠在一起了,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长相,唯独身份略有不同。
前世,舒浅钰和镇北侯“南期”远走北郡,舒浅钰和沈昭熙那一别,成了永别,对沈昭熙而言,是无法用言语言说的遗憾和无可奈何。
今生依旧造化弄人,就在不久的今夜,舒浅钰和南期未着寸缕的躺在同一张床榻上,也是他的无能为力。
他们赤.裸的躺在一起……
沈昭熙内心十分焦躁,不能再细想下去,否则他会狂躁发作。
“你们,你们可有同房?”沈昭熙哑声说,面色森然。
那样的场景,多半已经发生,可他要从她那里得到结果,只要她说没有,他便信她。
舒浅钰抿唇,未立即回答,沉吟了一会儿。
沈昭熙觉得讽刺的是,他不期然而然看见妻子的脖子上有痕迹,红色的印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十分突兀,令他觉得那么刺目,扎得他眼睛疼。
沈昭熙神色阴恻恻,目光灰败,还在等她亲口说出答案。
舒浅钰犹豫许久后,才嘴唇翕动,肯定的回答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