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博平现在是恨毒了平儿,这个蠢女人害的自己差点遭了牢狱之灾,因此一看到平儿他就怒道:“你不是说你是大户人家出身,被拐子拐了吗?怎么陈家说你是他们家的媳妇?”
平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陈家来的人虽然都是壮汉,手执武器,但都穿着破衣烂衫,一看就是穷酸货,不足为虑。
她给自己壮了壮胆气,眼泪刷的一下下来了:“大爷,妾真的是被他们拐来的!哪里是他们的媳妇?你看看他们,穿的什么?再看看妾。”
她伸出自己的双手给崔博平道:“妾自小娇养,没有做过粗活,如何会嫁到这农家来?妾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只是被他们拐了去啊!”
陈村长听了这话,脸都阴沉下去,他扬声对陈三旦说:“三旦子!”
陈三旦阴沉着一张脸站出来道:“是。”
他手里捧着一张他看不懂的文书递到陈村长手上,陈村长道:“这是他们的婚书,官府存档的。这丫头的确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过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个爬床的丫鬟,惹了主母唾弃,才五个铜板嫁到了陈家。”
他冷笑:“若不是陈三旦家里爹去的早,兄弟又多,实在没钱娶媳妇,他会要这个爬床的烂货?”
平儿脸上的神色青白交加,脸上却哭的梨花带雨,原本的好颜色被这脸上的泪痕衬着,更加了几分动人:“大爷,妾冤枉啊!”
贾琏此时脸上也是精彩纷呈,他还能分不出谁说的话是假的吗?平儿是他府里的丫鬟,也的确爬了他的床,可平儿现在一口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真真让贾琏震惊。
最让贾琏难以相信的是,平时对他温柔小意,痴心一片的平儿竟然为了不嫁给农户,转眼就攀上了这个秀才家的儿子,已经爬了床。
贾赦见到贾琏的脸色,冷笑道:“现在知道你的平儿是个什么货色了?”
贾琏咬了咬唇,道:“王熙凤那个毒妇,竟然把平儿卖到这样的人家。”
贾赦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能怪到王熙凤头上,不由冷笑:“不然呢?一个被你破了身子的奴才,还想嫁到什么人家?她堂堂正正给人做正头娘子不好吗?”
贾琏不语,脸上却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贾赦从马车里下来,朝着崔家的方向走去,他们离的本就不远,走了没几步,众人就发现了贾赦的存在。
贾赦身后跟着七八个鬼护卫,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走到跟前,冷冷的看了一眼血色全无的平儿,道:“这丫头叫平儿,是我府上的丫头。本是伺候我儿媳妇的,我儿媳妇心善,一直待她极好,养的跟副小姐一般。她却爬了我儿的床,还坏我儿媳的名声。
我嫌她是个搅家精,就让我儿媳妇将她发卖了。我儿媳妇心善,不仅没有发卖,还给她寻了户正经人家,嫁过去做正头娘子。”
众人听的这话,看平儿的神色都变的鄙夷起来。
贾赦看着众人道:“若是需要作证,随时可以去贾府寻我。我乃是荣国公贾代善之子,你们去了城区,一问便知。”
贾赦现在没了爵位,也只能拿老爹的名号出来吓吓人了。
众人听到荣国公三个字都被镇住了,他们这样的人家,了不起,也就出个县太爷。国公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陈村长和崔秀才忙过去跟贾赦见礼寒暄。
贾赦摆了摆手道:“今儿我来,也是这女人将我儿子勾的厉害,我让我儿看看她的真面目罢了。你们带回去可要好好管教。”
陈村长眼里闪过一道狠厉,道:“是,贾老爷放心。”
贾赦笑了笑,转身离开回了马车上,来福架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平儿又是个什么结局,贾赦就不管了。他一向看不上爬床的丫鬟,哪怕是嫁给小厮,做个正头娘子不好吗?为啥非给人做小三?
回去的路上贾琏沉默了一路,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黯然。他一直觉得平儿很好,对他也有深情厚谊,却不想,都是假的。
贾琏忍不住想,如果他也败落了,成为了那个穷的揭不开锅的陈三旦,平儿是不是也会扔下自己跑了,还反过来栽赃他是拐子?
想着这些,他自嘲的笑了起来,原来他真的被骗了。
贾赦懒的看这个蠢货,直接道:“户部的差事你也不必去了。”
贾琏本来正在伤春悲秋,听了这话一惊:“老爷,儿子知错了,您可不能不管儿子啊!”
贾赦白了贾琏一眼:“我倒是想不管你,但谁让你是我儿子,我想不管也不行。”
贾赦这说的倒是实话,虽说原主是自己气死了,但他到底占了原主的尸体,欠了因果,就不可能不管原主的儿子。
贾琏闻言刚刚松了口气,就听贾赦道:“但户部你不必去了。”
贾琏的心又提了起来:“为何?儿子真的知道错了,老爷你再给儿子一次机会吧。”
贾赦淡淡道:“你还想混官场?就你这蠢样,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到了官场上,怕是要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贾家若不想绝后,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好。”
贾琏愕然,他不就是看错了平儿的为人,怎么就上升到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的地步?他有点不服气,他就算不够聪明,但也不笨。
贾赦没再给贾琏辩驳的机会:“事情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找个人教教你,好好学学什么叫脑子,别再为了个女人蠢的什么人都得罪。”
贾琏见贾赦脸上已经全是厌恶,心里不由惶恐,又想着仕途无望,不由暗暗恨上了平儿。若不是她,自己也可能得罪老爷。
贾琏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蔫的,王熙凤见到他冷笑:“呦,琏二爷回来了,怎么?见到你的心肝宝贝平姨娘了?你们没在一起互诉衷肠?”
贾琏最听不惯的就是王熙凤这冷嘲热讽,当下就恼了:“你够了没?”
王熙凤现在是又惊又惧又愤怒,指着贾琏的鼻子骂道:“我够了没?我看是你够了没!为了个爬床的贱婢,连老爷都敢得罪,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你知不知道,老爷已经把琮哥儿接到自己院子里,亲自教养了!”
贾琏直接惊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王熙凤怒意勃发:“老爷接了琮哥儿亲自教养!贾琏,你瞧瞧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儿?若是老爷看重琮哥儿,以后琮哥儿当官,你这个嫡出的哥哥还要扬他的鼻息呢!”
贾琏也是又惊又怒,又想到贾赦在马车里时候说的话,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抓住王熙凤的胳膊道:“凤姐儿,我的二奶奶,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可得帮帮我,断然不能让老爷弃了我啊!”
王熙凤冷笑,贾琏也是个舍得下脸面的人,这时候知道对自己伏小做低了。
“现在知道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之前不还觉得你和你的宝贝姨娘才是一条船上的吗?”
贾琏羞恼:“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我若是不好了,你能好?还是以后咱们的儿子和大姐儿能好?”
王熙凤压了压心底的怒气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哄好老爷,你以后每日里去给老爷道歉,你再怎么说也是老爷的亲生儿子,还是唯一的嫡子,老爷对你的感情比琮哥儿深。”
贾琏点了点头,拉住了王熙凤的手:“二奶奶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犯浑了,以后咱们夫妻一体。”
贾琏这里闹成什么样,贾赦没管,贾赦正拿着手里的帖子发呆,太子的生辰,竟然请他参加,他一个庶民,凭什么参加太子殿下的生辰?
贾赦想到师妹临走之前的嘱咐,心里更加忐忑。
他的确不怕皇家的刁难,可原主这一家子老小,还得他来照应,他实在是惹不起皇家。
他敲了敲手里的帖子,心想是该给贾家找个出路了,做官是不行的。他一把年纪了,科举什么的不现实,大儿子也没那个本事,小儿子年纪还小。
难道做生意?可这年头士农工商,从商的那都是贱民。
他犹豫了一会儿琢磨着要不干回老本行?
似乎,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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