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误会了,儿臣倒没那么弱不禁风,穿得太多也嫌热,明日便叫于义给孤多加个暖手炉,这样便刚好了。”林渊微笑回应。他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他也早已习惯如何面对这样谨慎小心的汹涌母爱,笑着接了话茬,“于义,还不谢谢母后仁善?”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不罚之恩。”
于义原地磕了个头,皇后便知道太子对这宦官还有些情谊,也不非做恶人,摇摇头让他退下。
“母后光顾念儿臣,自己也要当心,这些天看着都清减了些,父皇素来与母后伉俪情深,一定不想自己好了时,母后却因侍疾疲劳而病;儿臣亦然,如今父皇已是……儿臣实在不愿母后也患病呐。”
林渊温声关心,皇后便露出更为温柔的神色,她似乎突兀忆起甚么,迟疑片刻,欲说还休。
最终,她却并非开口说出,而是轻唤墨韵,素手芊芊,拿起墨韵端来托盘上一只香包,向林渊递去,笑道:“这是前些日子,母后于坤宁宫中静养时绣的,里头塞了些风干花瓣,气味清新又不娇柔,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母后给的,儿臣都喜欢。”林渊眼神明亮,嘴角含笑,当下将绣娘做的荷包解下掷给于义,道了声“赏你了”,重又将皇后给的荷包系好。
这荷包绣着层叠浪花,又有一只浅蓝鸾鸟振翅而飞,是中规中矩的纹饰,既不会不符合身份,又不会过于华贵引人瞩目。戴在腰间,与林渊服饰颇为相配,浑然一体,如若一套。
皇后绣功中上,但她一副好心,林渊自然不会推脱。
他倒是发现了,皇后这些日子对他隐有讨好之意,不晓得是为了甚么,看着也不像有求于他,更似一种带着惶恐和忧虑的讨好,仿佛为了加深他们之间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