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逃了。”
卡利俄佩声音变得轻柔，“逃进静默凡尘的保护伞，像一个低劣卑微的人类一样生活工作。
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你诡人的身份，以为给人类当狗，就能证明你和我们不是一伙的？别傻了我的前夫！”
陆霜序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赫尔曼。
这个中年大叔……作为组织特工……居然是囚笼兄弟会高层的卡利俄佩的前夫？
“赫尔曼。”
陆霜序声音有些发紧，“你……”
赫尔曼没有看她，目光仍锁在天空中的那张脸上：
“她说的话是真的，我确实是她的前夫，也确实曾经是5级诡人，只是被她从五级打下来了。”
“你都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问过。”
陆霜序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卡利俄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虚假的温情：
“赫尔曼，我们毕竟曾经相爱过，所以即便理念不同，我也不会恨你。
我甚至欣赏你的坚持，虽然那是大错特错的。
如今我依然认为，诡人不是人类的瑕疵品，而是人类的升级版。
我们不需要躲在现实的夹缝里，不需要约束自己的能力，不需要被人类的道德所规训。
我们需要的是……重构整个现实，让这个世界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你依然是错的。”
赫尔曼的声音很沉，“诡人始终来自于人类，我们的能力不是特权而是责任。
你选择了另一条路，你觉得诡人应该无限制的使用能力，应该把人类从主角的位置上赶下去。
恕我无法接受你的观点，我也永远不会回到你身边，你我之间……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卡利俄佩沉默了一刹。
“好。”
她淡淡说，“那你……待会儿就和你旁边那个菜鸟一起消失吧。”
卡利俄佩最后看了赫尔曼一眼，便迅速扭曲模糊，五官融化在混沌之中，彻底消散于无形。
倒悬的城市还在，混沌的天色还在，她却不在了，亦不知去往了何方，要谋划什么阴谋。
赫尔曼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陆霜序看着他，问道：“你……打算怎么阻止她？”
赫尔曼转过身，表情依旧平静。
然后，忽然笑了，带着一丝期待：
“援兵……应该已经快要到了。”
陆霜序一脸懵。
她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房间。
除了他们俩，没有第三个人。
窗外，依旧是那片混沌的天空和倒悬的城市，没有什么从天而降的身影。
“援兵？什么援兵？”
赫尔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窗边走回桌边，拿起那只银色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才道：
“陆，你应该知道，我们静默凡尘组织最高决策层——灰尘议会，最近上任了一位新议员吧？”
陆霜序点了点头。
灰尘议会，静默凡尘的最高权力机构，一直以来，都由五位议员共同执掌。
而最近，却有一个代号“未来之剑”的人，成为了第六位议员。
据说，这个新议员能力极强，能够控制一切与“剑”这一概念相关的实体。
同时，还掌握着万物断头台这件据说很可怕的收容物。
虽然目前关于这件收容物的全部信息，仍未完全破解。
但仅是浅层情报，就让人深觉其可怕之程度，溢于言表。
那是可以影响乃至干涉人类文明，甚至整个地球的力量啊。
加入训练营之前，这位议员就已经上任了，教官们在闲聊时偶尔会提到，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我知道，未来之剑。”
陆霜序点点头，“好像是在我加入训练营之前上任的，怎么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眼睛就忽然瞪大了起来：“你，你的意思是……这次是他来增援这里吗？！”
赫尔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不是……”
陆霜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听说这位新议员好像去了外星吧？
不对，是去了银河中心，去处理什么收容事故，那里出现了可以指数分裂的铜锣烧！”
她顿了顿，眉头拧成一个结，有些尴尬的道：“呃～我是不小心听教官提到这事的，不是故意知道的。
我的意思是，他都是干那种大事的吧，他会来这儿处理咱们这种……小事吗？”
赫尔曼摇了摇头，将打火机放下：
“这次不是小事，搞不好比那个铜锣烧还要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倒悬城市上，声音压低了半分：
“组织高层，根据我刚刚搜集的情报分析，这件事可能涉及到异次元文明……”
“等等等等！”
陆霜序莫名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在打结，“我，我感觉我有点糊涂。”
她抬起手，用手指抵住太阳穴，嘀嘀咕咕道：
“不对吧，感觉这一切都发生得好快，而且……我是时间跳跃了吗？
我们不是一直都待在这儿吗？赫尔曼……你什么时候搜集的情报？
又是什么时候把情报传出去的？组织为什么能分析得那么快？
好多疑问，我有好多问题搞不清啊！”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不定，脸上满是焦躁与困惑。
赫尔曼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陆，你是一个纯人类，没有特殊能力，也没有携带任何收容物。
所以很多时候，你并不能准确的感知外部世界的各种变化。”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进陆霜序的眼睛里：
“你，确实跳跃了时间。”
一听此话，陆霜序当即愣在原地。
“这……我不明白？”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什么时候发生的？！”
赫尔曼淡淡道：
“还记得吗，你进屋时，时间是黄昏，拉开窗帘后，时间就变为了清晨，那一整夜时间，都被你跳过了。
不仅仅是你，全城的人类，都失去了昨晚那一整夜时光，而我，是诡人，我的能力倾向，恰好正是时间。
在琉森贝格被撕去了一夜时间，所有人类也包括你，被动跨越那条时光轴断隙之际。
我跳入了时间断崖，搜集到了那些关键性的情报，尔后借助收容物之力，传递给了组织高层。”
赫尔曼说完之后，陆霜序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