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带我去看她。”惠碧沅对警察说。
“请跟我来。”警察领惠碧沅和董钧去太平间。
惠碧沅来到装有母亲尸体的冰柜前,他拉开了冰柜的抽屉,缓缓的跪在地上。他看着妈妈的那张印满沧桑的遗容,禁不住泪水滴落到母亲早已冰冷的脸颊上。
“妈妈……”这是惠碧沅自爸爸死后,叫的第一声妈妈。
“昨天——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妈妈——那么冷酷。妈妈——对不起——”惠碧沅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
董钧看着惠碧沅这个样子,他把原本想批评碧沅的话咽到肚子裏了。警察躲到外面去了。太平间裏只剩下碧沅、董钧和那具冷冰冰的尸体。
“碧沅,人死不能覆生。节哀顺便吧。”董钧把碧沅扶起来说。
“三哥,是我害死了妈妈……”惠碧沅趴在董钧的肩头上哭着说。
“碧沅,你不能这么想。妈妈不是你害死的,你只不过是辜负了妈妈的爱子之心。但是,你辜负了一次,不可以再辜负第二次。你要振作起来,完成妈妈交给你的任务。”董钧在碧沅耳边轻声地说。
惠碧沅听了董钧的话,慢慢的止住悲声。
“三哥,我打算今天就为妈妈火化。”碧沅擦擦眼泪说。
“我同意。”董钧的眼睛裏充满了对碧沅的理解。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惠碧沅就抱着妈妈的骨灰盒,在董钧的陪同下来到一座江桥上。
“妈妈,儿子按照你的遗愿把你葬在这裏。我是希望您能够顺着水流进入大海。在浩瀚的大海中,您可以放宽您的心,在另一个世界生活……”惠碧沅边把妈妈的骨灰抛进江水中,边在心裏默默地说。
碧沅把妈妈的骨灰全部抛入江裏之后,他站在江桥上,凝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许久许久。与此同时,董钧也面向滚滚东去的江水默默地说;
“妈妈,我是真心爱碧沅的。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爱他、照顾他,帮助他治疗心中的伤口。您就放心吧!”
“碧沅,咱们回去吧。”董钧拍拍碧沅的肩膀说。
惠碧元点头,于是他们回家了……
两个月过去了,这一天董钧格外的高兴。他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等着惠碧沅下白班。惠碧沅一进家门儿,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至刺鼻孔。
“三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奢侈呀!”惠碧沅闻着味儿,到餐桌前用两个手指头拈起一个炸虾段儿就往嘴裏送。
“你的这个臭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快洗手去!”董钧打了碧沅手背一下说。
“嘿嘿!”惠碧沅自知理亏,傻笑一声后洗手去了。
“不典,吃饱了吗?来让我摸摸你的小肚儿。”董钧抱起不典说。
“三哥,不典吃饱吗?”碧沅洗手之后回来说。
“它的小肚皮都吃圆了。”董钧笑瞇瞇的回答说。
“三哥,你干什么去啊?”碧沅看董钧放下不典离开餐厅了问。
“洗手。”董钧边走边说。
“你啊!就是讲究。明天我给你买几桶消毒水,每天你就用那个洗澡吧。”惠碧沅提高了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