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海阔,一站、一坐,一仰头、一俯视,站着的人虽然衣衫褴褛,身上有不少的伤痕,少了肃杀的冷漠,多了淡淡的怒气;坐着的人上身□,脸色潮红,少了清冷的孤傲,多了丝丝的脆弱。此时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他们咫尺相望,却各怀心思。
“你没死?”一句话,三个字!听起来并不是好话,然而我却要用上我全身的力气才能艰难的吐出如此简单的三个字。
“我没死!你很失望?”虞森蹲下来,盯着我,眉头微皱。
“不!”我如同着了魔般,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摸上虞森的脸,手在微微颤抖,心在狂跳,我控制不住的想要亲近他。“活到现在,我最高兴的就是你还活着。”
“你发烧了?”虞森抓住我颤抖的手,眉头皱的更紧,语气裏带着些许的紧张和关怀。
这是我的错觉吗?他怎么会因为我而露出紧张,关心的表情?还是这一切只是我的梦?是梦吗?真的只是梦吗?不,就算是梦,我也要你活着。我紧紧反抱住他,像是要嵌进自己体内的拥抱,这真实存在的体温让我心安。“以后不管怎样你都要活着!”我突然醒来般挣开虞森,抓住他的衣领,疯了似的大叫。
看着伊轩突然的疯狂和难得的脆弱,想着他刚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拥抱,虞森强硬的心软了。他的理智战胜了行动,他将那个正处在疯狂中的人揽过来深深的抱在怀裏。怀裏的人从挣扎到安静,从迷茫到安心,从清醒到迷糊,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露出浅浅的微笑,进入深深的沈睡。
看着怀裏的人,想起伊轩以往对他说话时,总是冷冰冰的带着点讽刺,不将他惹怒誓不罢休,而他也破天荒的从容,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当然他认为这只是因为他惜才,却从没想过这些原本是只属于段飞的专利会变成别人的。
原本的晴空万裏被乌云覆盖,白天瞬间变成黑夜,雨点大滴大滴的落下,虞森回过神抱起伊轩。“带上衣服,走!”
“是!”韩谦听话的跑过去,抱起那堆差不多晾干的衣服,安静的跟在虞森的身后。背对他的虞森不知道,那个原本胆怯、乖巧、听话的韩谦,此时的眼裏正充斥着疯狂的妒忌。
走进茂密的树林,雨水从枝繁叶茂的树木中穿过,速度变的慢了,雨也就小了。虞森对这一带好像很熟,他快速的在树林裏穿行,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山洞出现在他们眼前,山洞的入口很小,一次最多能进一个人,虞森抱着伊轩,韩谦跟在虞森身后。进了山洞,韩谦好奇的打量四周,这个山洞形状如同火山,上窄下宽,光线从山口透进来,山洞中央有一个水池,雨水纷纷落入其中。
虞森将伊轩轻轻放在山洞中的一块石块上,接过韩谦手裏的衣服盖到伊轩身上,看着伊轩潮红的脸颊,抚上他的脸颊,烧的还真不轻。
“先生。。。还。。还是奴。。奴儿来照。。。照顾轩。。。轩哥哥。。。您先休息会儿。”站在虞森的背后,韩谦战战兢兢的说。
虞森将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递给韩谦。“将它们沾湿,敷在伊轩额头上,每隔2分钟换一次。”
“是!那。。。您。。。您要去哪?”望着虞森正朝外走,韩谦忍不住问。
没有给予韩谦回应,虞森离开了洞穴,他必须去找一些能够补充体力的食物。这座岛他曾经来过,那时候段飞吵着要海钓,也像这次一般碰上暴风雨,他们被浪打到这座岛上。当时段飞兴奋的将这当成野外生存,在段飞死乞白赖下,他们足足在这呆了1个多星期,才和外界联系,所以对这座岛,虞森相当的熟悉。
呆在洞中的韩谦在伊轩和水池边来回跑,小心翼翼为伊轩更换着额头上的布条。躺在石块上,原本昏睡的伊轩,眉头一点点的皱了起来,他好像在做一个并不怎么愉快的梦,眉头越皱越紧,头也开始左右摇晃,幅度变的越来越大。嘴裏轻轻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