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吉婶,你先回去吧。”
妇人悄悄地抬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桌子旁边的女人,还是什么也没说,恭恭敬敬的嗯了一声。
“吉婶,你是家里的老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妇人的背僵了僵,转过身恭敬地对着严冧福了福身说:“我明白,少爷。”
吉婶在严家老宅呆的时间比严冧还要长,严冧非要搬出来住,孟丽华好说歹说让吉婶跟出来伺候着日常,但这吉婶心里自然还是向着现在的当家太太孟丽华的。
平时严冧看她一把年纪,也从未为难过,今日这么严肃的吩咐下来,她思量一下自然也是知道什么都不能说,也是绝不敢碰这位小少爷的逆鳞的。
还记得有一年过年,这位小少爷从国外回来的那天就把严家是闹得天翻地覆,说是一直挂在床头柜上的一串琉璃紫风铃不见了。
这家里的佣人哪敢动这小霸王的东西,叫来太太才知道是有一天孟丽华带着池小姐去少爷的房间找他小时候的照片,池小姐看着实在喜欢,太太看也不像什么贵重的东西,又难得池程程能看的上眼,就自作主张的送给了她。
谁知这小少爷也不顾一干佣人的在场,当着严母的面就给池小姐打去电话。
不一会池小姐带着东西来了,少爷看也不看她一眼,拿过东西就冷冷的说:“以后谁也不许随便碰我东西,还有拿走东西的时候最好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的池小姐当下就红了眼睛。
虽说那时候池小姐还不是这小少爷的女朋友,可谁也知道这是太太最看重的女孩子,他是一点面子也不肯留给池小姐和太太。
即使后来不知怎么池小姐突然就以少爷的女朋友身份自居,少爷也默认的时候,也不见少爷对这位池小姐有多亲近。
那时候,吉婶就知道,如果是这小少爷放在心头上的东西,是谁也触碰不得的。
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着早饭的女人,严冧放下筷子说:“姜兮微,我们谈一谈。”
“好啊,你说谈什么。”姜兮微没有丝毫犹豫的说。眼睛也是晶亮晶亮的。
“你为什么没出国。”男人的手掌打在桌子上,看似平淡的语气实则手臂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
“因为我还要照顾阿婆。”
“呵,三年没有回过家看老人一眼,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男人的声音带着嘲弄。
姜兮微被说到痛脚,知道自己的借口确实拙劣,无话可说。
“那天在皇城的是不是你?”知道她不会轻易告诉自己为什么没出国,索性换了一个问题沉声问道
“哪天,年后初六到十六我都在,你说的哪天?”姜兮微用叉子戳着有些面目全非的煎蛋无所谓的说道
“还哪天,姜兮微,几年不见,本事你倒是长了不少。多少钱至于让你那么出卖色相的去那种地方,恩?”男人紧紧的盯着女人一字一句的问道,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哪种地方?你严大少爷去得,我就去不得么。”姜兮微把叉子猛地放到盘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不管在哪,我也是凭自己劳动赚钱,不要把你的那些肮脏事往我身上扣。”
屋子里静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
太阳暖洋洋的透过玻璃照射到姜兮微的脸上,面无表情但又透着一股子倔强。
严冧站起身,几步就走到对面,步子大的有些吓人。
声音低沉的说:“肮脏?我就应该让你看看什么才叫肮脏。”阴森森的样子,浑身都透着狠戾。
说着拉着姜兮微的手腕硬生生的拖到最近的沙发上,手上也透着一股子狠劲,把姜兮微的手腕捏的生疼生疼的。
“严冧,你是不是有病。”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就压了上来,姜兮微手脚并用,身上的男人却未动分毫。
“怎么,这就害怕了?”说着大手还顺着单薄的裙子慢慢向上游移。
“你就是个疯子。精神病院的床位还给你留着那!”感受在自己腰上不断作乱并且还有向上移动的趋势的手,姜兮微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着一些颤抖,身子也变得十分僵硬。
这时严冧忽然俯下身,她赶紧紧紧的闭上已经有些发红的双眼,死死地咬着牙,但还是感觉眼泪就要喷涌而出。
谁知他却忽然从贴近的唇上移到她的耳边,暧昧的咬住她的耳垂,有些发狠的说:“皇城里的可都是比我还严重的疯子,记住了么。”还不忘用大手狠狠的掐了掐姜兮微腰上的嫩肉,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姜兮微见此也是不敢耍嘴,终于别过脸,服了软,声音有些黯哑的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听到后竟然停也不停的便起了身,还抻了抻有些略微褶皱的衬衣下摆。
姜兮微愣在那,半天没缓过神,而后才后知后觉的低骂了一声禽兽。
严冧倒是像背后长了眼睛,从楼梯上略微侧过身,似真似假的说:“再出言不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禽兽。”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大步的上了楼。
这个王八蛋。
“哎,你…快点,一会我还有课。”
严冧下来的倒是很快,见姜兮微还穿着自己的那双大棉拖鞋,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门口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些时间。
即使男人有些刻意的侧了侧身,姜兮微还是大概听到严冧的意思是晚上去接池程程,一起去池家吃饭什么的。
她在门口站的笔直,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口的那颗大梧桐。一动不动的…
在路上,自是没有人说话。
透着车窗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车内的气氛完全不同,透着熟悉的人情味。
“没必要为了以前那点事放弃进pacemaker的机会,选择你是因为你的能力,我都不在意了,你还在意吗?”
姜兮微开门的手顿了顿,然后拉开车门,还是闷闷的说:“我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