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楚垚南站在医院的大门前,拿着手机,听着一遍遍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手掌慢慢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起,半晌,抬头看了看一片澄净的天,将手机一把塞进大衣口袋,面色有些凝重的一步一步向车子走去,一点停顿也没有。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男人的左腿跟着右腿的步伐有些吃力。
“jean,安排一下我在这里的行程,然后我要一张尽快去b市的机票。”
“你去跟鼎盛的老总接洽,告诉他我们的底价不会降,他完全可以找别家底价更低的公司,但让他考虑别人是否可以给他带来比pacemaker更高的后期利润。”男人的声音透着干净冷冽。
“知道了严总。”张明晨跟在大步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男人身后。
“把我今天上午的行程全都往后推。”严冧停顿下来看了看腕表说
严冧坐在椅子上,刷刷的看着市场部经理陈乐瑶刚送的文件,忽然抬起头说:“陈经理,如果我没记错,市场部应该还缺几个跑市场的专员吧。”
陈乐瑶快速的浏览一下男人的表情,随后说:“跑市场本就不轻松,起初一个月底薪不高又辛苦,很少有愿意从头做起的名牌大学生肯来。”
“过几天我会让陆黎给市场部加人。”
“好谢谢严总。”
男人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的签上名,桌子上还有成堆的文件整齐的罗列在一起,采光极好的办公室在晨光熹微的照射下透着暖意,质地考究的桌面泛着冷冽的光。
男人看了看腕表,拿起桌子上的钥匙,看也没看旁边妆容精致的女人就大步的向门口走去,“上午有事就找张明晨。”
“是严总。”
陈乐瑶看着已经消失在走廊的男人,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按出一串文字,随后若无其事的进了电梯。
姜兮微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火车,拎着两袋阿婆塞得满满的土特产,这个推一下,那个挤一下,两只手的手指被沉重的袋子勒得通红。
“哎哎,别挤,没看见有小孩子么。”
“别踩我脚呀,哎哎,”
周遭都是嘈杂的声音。
“现在的小姑娘拿这么点东西也来挤电梯,”
姜兮微无力地白了白眼,大婶你可是两手空空,唯一的身外之物就是与肤色极其不相符的大红色墨镜。
她九死一生的总算出了站,两边的袋子跟个秤砣似的要把她抻到地面里了,咬着牙走到公交站牌下,抬起头看着在太阳的照射下有些模糊不清的站牌,袋子刚放到地上,就被另一双手提了起来。
姜兮微本就憋得一肚子火,皱着眉,瞪着眼睛转过身刚要发挥狮吼功,嘴巴却忽的张的老大。
“你,你怎么在这。”她问
其实南方和北方的最大的误区就是北方人以为南方女子都是柔弱温婉的萌妹子,南方人则以为北方女子都是活的极粗糙,扯着嗓门比老爷们还大的抠脚大汉。
严冧看着姜兮微张着鸡蛋大小的嘴,半天也没有合上,一点南方女子的美感也没有。于是也没有搭理女人的问话,只是皱着眉看了看四周嘈杂拥挤的人群,就面无表情的向前方走去。
姜兮微看着男人一身质地上乘剪裁合体的西服,一手拎着两个土土的袋子,一手酷酷的插在口袋,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严冧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女人突然就伸出手拉住她,姜兮微一愣就赶紧使劲挣了挣,还小声嘟囔“干嘛。”
严冧不奈的皱着眉,扭头对着不安分的女人说:“想快点出去,就别再动。”
她张了张嘴,手上被袋子勒的红痕浸了汗有些生疼,身上也满是汗,粘粘的不好受,又看着熙熙攘攘的人,还是什么都没说的跟上去,又不是没拉过,怕什么,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