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的跟在严冧的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骨节修长分明的手,衬衣袖口刚好挽到小臂,露出好看结实的线条,被拉住的手,手心也传来一阵阵麻麻的的热意,忽的就慢慢的红了脸。
严冧微微回身眼角向后瞥去,刚好看到女人低着头毛茸茸的发顶,嘴角好似极浅的绽出一抹笑意,但又极快的消失了,但脚步却分明的慢了下来。
陈菀呆愣愣的的坐在床上,手里握着已是旧款的手机,机身边角的白漆也有有些脱落。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那个所谓的家逼疯了。
从十三岁开始自己就要去小餐馆没日没夜的刷碗洗盘子攒学费,母亲名义上爱着自己却总是唯唯诺诺,一次次的默认她那个禽兽的继父毒打自己,比自己小七岁同母异父的弟弟更是从小就是个惹祸精,每天她要满世界的跟在他后面擦屁股。
她以为考上大学,终于能脱离那个让她想想都会做恶梦的家,可是,当她开始不为了母亲可以少挨一点打每天陪那些让人作呕的老头子喝酒,想真正为了自己努力时,她就知道,命运总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陈菀无力地闭上眼,脸色一片灰败,他们那些烂事她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了。
尚北应该为他做的事负一次责,否则他一辈子也长不了记性。未满十八岁,就是就去里面待几年,受几年的罪。
出来他还是她陈菀的弟弟。
她不想理会电话那端哭哭啼啼的母亲,明显知道害怕带着慌乱语气求她的弟弟,还有骂骂咧咧说她忘恩负义,以前怎么有钱寄回来的继父。
她都不想管了,也管不了。
十万块对方才打算私了,她翻出自己所有的现金和□□只有不到三千块,就算卖血她也筹不到那么多钱。
她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洞的,像失了魂魄的傀儡。
“姐,姐,你看你买的棉花糖好甜。”小孩子扬起头连眼睛都发着光。
“姐,你别哭,等北北长大了,北北就会保护你。”小男孩费力的钻到床下看着她攥着小小的拳头。
“喂,刚才偷亲了你的那小子,我打了他一顿了。”应经长成小小少年的男孩子似是满不在乎的说
床上的女人空洞洞的大眼里终是慢慢的流出眼泪,湿了眼睑,湿了鬓发。而后慢慢的坐起身,嘴唇咬的渗出血丝,双眼里满是灰败的无力,像两个玻璃珠子,黯淡无光。
“好了,好了,就在这停。”姜兮微看着应经开到去学校的主路急忙说
严冧扫了扫旁边的女人,像是未听到般不理会,继续向前开着。
“哎哎,靠边停。”
“你要拎着这两个袋子走一条街吗?别废话。”男人沉声说道
“严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又是接站,又是非要吃早饭的,pacemaker的员工福利都这么好么。
“你不要想太多,既然知道你在国内,而且过得也…总之只是顺带照顾,换成是邹步我也是一样的态度。”严冧面色如水的直视前方。
若干年后,邹步在被无良某人压榨时,泪流满面,说好的态度一样呢!当然这都是后话。
姜兮微手指绞在一起,低着头张嘴还要说什么,车子却是蹭的靠边停下,“不用说了,如果想那就下车。上班时间我会再通知你。”
她走在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谁也不会注意谁,太阳大的吓人,也热得难耐,终是忍不住回头,哪里还有停在路边的黑色车子的影子。
如果没有别的意思,就不要给我希望,我也不想要那些不切实际的希望。
姜兮微回到寝室的时候,空无一人,顾默默回家不在很正常,小花这个点去买吃的也很正常,可刚还给她打过电话的陈菀不在却有些不正常。
姜兮微给陈菀拨过去,好在陈菀接的很快,声音也不似上午听到的那般沙哑空洞,问她有没有事,她也正常的说没事,就是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一切都很正常,可姜兮微挂了电话,还是觉得奇怪。觉得哪里有些不正常。
可她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揣摩每一个人的心思,谁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否则撬开她的嘴也不会有一句真话。
姜兮微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又换下有些黏糊糊的的短袖,抱着玻璃杯倚在窗前看向窗外,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意,目光悠长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