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你做了我的逃兵,却是她的盖世英雄
姜兮微喝了阿婆煮的姜茶,把整个身体都包在被子下,仍是觉得有些从内到外透着凉意。真是病来如山倒,在这寒冬腊月里,果真吹了一天风是要感冒的,感了冒是要死人的。
鼻子还是堵堵的不通气,憋得姜兮微满脸通红,连眼睛都红了。
可过了好一会,被子下的身体却是在微微颤抖着,隐隐听到低低的啜泣,隔了半天,女人终于紧紧的攥着被角大声哭了出来。
今天无论多么难熬,多么痛心,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现在却是任泪水横流,像打开的自来水龙头,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她知道她心里的严冧死去了,她心里一直小心隐藏的姜兮微也消失了。
傍晚时分,三人从山上下来时,连一向粗线条的邹步都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再几次试图缓解气氛却无果的情况下也是呵呵的干笑两声就不再言语了,一路无言。
走到小镇前,隔得很远就看见有个长头发的女人拎着行李箱站在那里,见他们走过去,女人马上放下行李箱,想扑过来,却又好似不敢的样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严冧,眼里是说不出的委屈。
即使是路途的奔波让这个女人有些风尘仆仆,但仍然掩盖不了她的美丽。一袭束腰的浅紫色风衣,一头粟色的波浪长发,还有女子特有的娇羞。
“lyle,”女子的声音略带哭腔,
男人立时皱起好看的眉,但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邹步和姜兮微,还是走过去虽略带责备但也算轻声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肯回去,我只好来找你了,你答应我,今年要把我带给奶奶看的。”
“我会给你解释,现在…”
低低的耳语从旁边断断续续的传来,姜兮微低低的咳嗽一声,邹步赶忙对还在说话的男女说道:“我先带微微回去了。”
然后忽而邹步在两人身边顿下脚步,不冷不热的对女人说:“池程程?这么努力抢来的人可要抓牢了,”语气是说不出的嘲讽。
姜兮微只得抬起头,对着方才眼角就一直不停打量她的女子微微一笑道:“今日受了凉,改日再招待池小姐。”客气有礼。
说着也不要回答的便拉着邹步离开了。她跟邹步的手稳稳地牵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给了谁力量。
池程程吗?这么多年果然还是她一直在他身边,很好…很好。
严冧把池程程带回家便一言不发,倒是严奶奶还算热络的搭着话。“程程是吧,长得还是这么漂亮,”态度不见冷淡,但也不见特别的亲昵,好似她就是普通的来家里做客的客人一般。
严老太太这种人精怎么会看不出孙子对这个女人是什么态度,既然很明显孙子的心不在这个女人身上,她也没必要搞得多欢喜一样,指不定这女主角哪天换了人了,她老婆子不是白忙活一番了。
吃晚饭的时候,本该是其乐融融的场面,可严冧一直不发一言,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让池程程感到深深的不安,她想起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严冧光是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就怔住了神,那眼神是与看她的散漫儿截然不同的专注,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lyle,我来你是不高兴了吗?”
男人头也没抬得说:“没有,不要想太多。”
池程程又不死心的追问道:“那,我们明天就一起回去好吗?”
“阿婆跟我们回去吗?”严冧放下筷子道
老太太见女人这个着急劲,心中一阵好笑,这么沉不住气,想来也只是有些小聪明,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直留在她这个十分难搞的孙子身边的。
“老太婆已经看到程程了,就不跟你们回去添麻烦了。”严奶奶慢条斯理的说
“奶奶你怎么会是麻烦呢?我们都是特意来接你的。”池程程赶快说道。面上甚至透漏着一丝着急。
“好了,既然阿婆不愿意回去,我在这里就可以了,明天我叫人来接你。”果然严冧不太高兴的沉声说道
严冧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脑子一直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微笑的说彼此都找到了值得珍视的人,就不要互相纠缠了的场景。
围着浴巾出来的男人,□□的双脚踩在地毯上,这时腰上被一双细腻的手环住,池程程的声音里带着委屈,“lely,我也在这陪你好不好”
“胡闹,你爸妈怎么会同意你在外边过年。”
“反正我们会结婚对不对,有什么关系,况且本来计划好说…看未来的孙媳妇把奶奶骗回家,可…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说?”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却是严冧正好能听到的音量。
严冧心下觉得烦躁,自己也问过自己无数遍,明明是计划好的事情,却在听到阿婆说:“姜家的小丫头今年总算回来了,可是要高兴坏了桂芬了。”的时候全盘被打乱,只想着等一等,等一等,却等到现在也没有说出口,甚至有那么一瞬还觉得,是不是就在这里跟着阿婆过年也是很好的呢?
许是被问到了痛处,严冧猛地甩开池程程的手,蹙着眉头,冷静而又冷漠的说:“池程程,这不该是你该管的事,回你的房间去。”
女人眼里闪过一瞬的记恨之色,姜兮微,我就知道,只要你出现,就会抢走我到手的一切,但以前我能留在他身边,现在,我也一样可以。
“lely,你别生气,我不问了。”女人的声音透着一丝焦急和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