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安辰便接到了韩琴的电话,约他在韩京大厦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你四叔现在过得一点也不好,”韩琴坐在他对面,微微嘆口气,“我让他叫林雨过来,他也不叫,看来你四叔是真喜欢你的,”看着对面安静的青年,韩琴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你四叔小时候其实也挺喜欢画画的,我记得他以前还经常逃课和齐家的那小子一起去看画展,但后来你父亲……”韩琴顿了顿,“后来你父亲去世,你奶奶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四叔身上,你四叔那时年纪小,却非常懂事,拿个小盒子把颜料笔装了起来,从此就没再打开过了……”
安辰微微诧异。
一方面韩宁甚少跟他谈及他自己的往事,另一方面,安辰从小到大就没听人提起过他父亲。
当年安静不曾提起,大概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敢奢想有朝一日能入主韩家,不敢妄想,便干脆不提。到了韩家,上至韩老夫人,下至林管家、刘嫂,也是从不提及。以前没觉得什么,现在看韩琴的神色,倒觉得有几分古怪了。
但今日韩琴不小心提起了,安辰便问:“我父亲……又是怎么去世的?”
“你父亲、你父亲是我们的大哥,”韩琴慢慢地回忆起来,“小时候,他对我们也是极好的,我记得阿宁刚出生的时候,他每次放学都会从刘嫂那裏接过来抱一抱,逗一逗,后来阿宁长大了些,还经常带他去游乐场玩,”韩琴说到这,语气有些微妙起来,“阿宁自小长得可爱,又聪明,你奶奶有些偏爱,也是正常的……”
因着亡母的身份,韩琴措辞稍显谨慎。
而实际上,当年韩老夫人对小儿子的偏爱,可不是一丁点。
对韩家三位兄姐,韩老夫人更像一位严父、导师的角色,工作忙起来,连大儿子韩森就读几年级都记不清,家长会什么的更是别提了;两个女儿的生日也是经常搞混。但小儿子的家长会,无论多忙,哪怕是在国外,也会订机票回来,从不缺席;每年的生日宴会,更是隆重而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