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安静勾搭上韩家大公子的事,在这一带也算是传遍了。
后来张奶奶就打发她孙子张鸣带着两个小娃娃去了松城。
松城的韩家,是出了名的大家族。
一路上,张鸣不断叮嘱这两个小娃娃,进了大门,嘴巴要甜,要喊人,要笑。但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两个保安拦住了,说什么也不让进。
张鸣急了,他家也不富裕,可不想养两个拖油瓶。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那边不远处开了过来。
车窗摇下,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太太见保安和一大俩小拉拉扯扯,脸色顿时不好了:“这怎么回事?啊?”
安郁一路上听张鸣说过,韩家现在做主的是韩老夫人。
他年纪小,但当时却是凭着直觉,立马小跑了过去,趴在车窗,眼睛笑瞇瞇地,清脆地喊了一声:“奶奶,我可想你了!”
韩老夫人当时就怒了:“哪来的野孩子?在这瞎喊什么?”
这位老夫人年轻时性子雷厉风行,脾气暴躁得很,即便现在老了,生起气来也是让人害怕。
安郁到底年纪小,顿时吓得小脸一白,趴着车窗的小手也默默松开了。
韩老夫人发话了,宅子门口的保安开始挥手撵他们走。一个保安拽着安郁的衣领,整个人都提溜起来,“这儿不是你们呆的地方,快走快走!”
安郁一路上听张鸣嘀咕过,若是韩家不肯收留他,自己就要去捡垃圾了。想到这,他拼命挣扎,小手扑腾,声音尖利:“我不走!我不走!奶奶……奶奶!”
几个保安推搡着叫他们走,张鸣急得冒汗,扭头一看,安辰这小子却一脸漠然地站着,张鸣赶紧推他一把,“别楞着啊,快去求你奶奶!”
安辰甩开他的手,坚定地吐出一个字:“不!”
“哎呀,”张鸣一口血都快被气出来了,“你这小兔崽子!”
安辰扭头,非常不悦地仰头盯他。
张鸣被气笑了:“嘿,你这小兔崽子,说你一句你还不乐意了?”
安辰冷着小脸,抓着身上的小书包就朝张鸣砸了过去。
张鸣一时没防备,小书包砸在他肚子上,疼到不疼,倒是把张鸣气得啊,他上前几步,抓着安辰的胳膊,谁知道安辰扭头就咬,张鸣疼得吸一口气,猛然用力一推,砰地一声,安辰被摔到了地上,脸颊都蹭破了皮,渗出血丝。张鸣低头看了下胳膊,好小子,咬得可真狠!
只低头看一眼的功夫,那边安辰又爬起来,鼓着小脸,朝他冲了过来。
张鸣简直是要哭了,这小子他妈属野狗的啊!
不,就是一只小疯狗!
谁惹谁倒霉!
安辰才冲到一半,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他扭头,看到拉他的是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戴着一副茶色墨镜,看不清面容,手裏还拄着一根拐杖,只见他半弯腰,朝安辰微微一笑:“小小年纪,脾气还挺大啊!”
气质温和,语调淡淡的。
在西区长大的安辰听惯了各种扯着脖子的粗语谩骂,但面前这人,虽然戴着墨镜,但嘴角淡淡的笑意,竟让安辰一楞,忘了挣扎。
随后跟来的韩老夫人看了一眼安辰,臟兮兮的衣服,灰头土脸的,她更是皱眉了,扭头对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保安厉声道:“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挺毒辣的,韩老夫人只心疼儿子的身体,扭头又对青年道:“这些小事交给他们处理就行了,阿宁别在这站着了,快跟妈回车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