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笑笑:“既然这两个小朋友都寻到这了,就请他们进去坐坐吧。”
“好好好,你先进车子裏,别晒着了。”
青年失笑:“妈,我没有这么娇贵……”
等车子驶进大门,拐了个弯消失之后,张鸣捏着安郁的小脸说:“看到了没?刚刚说话的就是你们的小叔,你爸死了,以后韩家就是他的了。你们进去,第一个叫奶奶,第二个就要喊小叔,听到了没?”
安郁开心一笑:“那个小叔人好好……”
韩家四公子在整个松城自小就是个有名的人物,容貌、才华、修养简直是上流名门公子的典范。只是上天不可能把所有的好处全给一个人占全了,据说这位韩公子在高中时代发生意外,左腿受伤,落得个出门拐杖不离身的毛病,在当年也算是在松城闹得沸沸扬扬。
安郁拖着张鸣的手就要进去,安辰却在原地不动。
安郁恨恨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笑着对张鸣说:“张鸣哥哥,算了,他就这样,我们别理他,他爱来不来,我们进去……”
张鸣是个大学生,却也缺乏耐心,做事一向急躁。张奶奶知道她孙子的毛病,一出门就嘱咐他千万要把这两个小娃娃送去韩家。要不是他奶奶千叮咛万嘱咐,就凭安辰阴沈暴躁的性子,张鸣早把他扔半路上了。
张鸣不敢惹他,正发愁怎么让这个小祖宗进门,没想到安辰居然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了。
张鸣松了一口气,进了门,一个50多岁的老头,自称是林管家的人走了过来,领着俩小孩去了偏厅。
张鸣急于甩掉这两个小拖油瓶,只在偏厅喝了一杯茶,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安郁毫不留恋地,笑瞇瞇地挥手:“张鸣哥哥再见!”
一出大门,张鸣就气得啐了一口:“俩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第三天,大厅裏十分热闹,十几个大人,还有七八个小孩。
安郁此时已经由韩家的佣人换了身白色的小西装,精心打扮了一番,就跟个小金童一样,特别讨喜。
“奶奶好!”他规规矩矩地站在大厅中间,响亮地朝坐在最上位的韩老夫人喊了一声,又偏头,对着韩老夫人旁边的那个青年喊了声,“四叔好!”
周围的大人纷纷一片惊讚。
韩老夫人此时也查证了这就是她的孙子,也变得慈祥了许多。她点点头,对这个乖巧的小孙子很满意,然后抬眼,看到另一个小孙子,小脸面无表情,既不喊人,也不像正常小孩那般天真微笑,就孤零零地站在中间。
韩老夫人等了半天,也不见那孩子开口喊她,登时就有点不高兴了:“怎么了?这孩子闷不吭声的?”
安郁笑得可爱,他接话道:“奶奶,他就这样,见谁都不搭理,很不礼貌的!”
韩老夫人微微皱了下眉。
安辰捏了捏小拳头,转身就想走,坐在前面的那个青年淡淡笑道:“嗯,也许是这小家伙太害羞了。”
安辰扭头,像只炸毛的小刺猬,警惕又戒备地盯着拄着拐杖朝他走来的青年。
见青年站在他面前伸手要摸他脸,他条件反射地就扬起小拳头,但小拳头还在半空中,一枚冰冰凉凉的创可贴就贴在了他的脸上,盖住了那道细细的划伤。
前几天被张鸣推到在地上,被小石头划伤了脸,韩家的佣人也没在意,就这么火辣辣的,疼了好几天,他也偏生忍着不吭声。
脸上贴了一个卡通的白□□咪创可贴,让浑身充满阴冷暴戾气息的小孩看起来软萌了几分。
青年弯腰笑道:“不打架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小孩气呼呼地盯着他,扭头,不说话。
韩家一个旁系的长辈在韩老夫人耳边小声问:“这俩孩子,打算什么时候入族谱啊?”
韩老夫人一想到这俩孩子母亲的身份,就忍不住生闷气:“一个酒吧女生的,有什么资格入韩家的族谱?”
那旁系长辈点点头,之后看向那两小孩的眼神也没这么热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