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餐,韩宁又开车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就在韩京大厦附近,那栋海岸大厦地理位置非常好,就是湖心公园旁边。搭电梯上了第11楼,进了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很大,几乎占据了整层楼的一半,拉开窗帘,从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湖心公园的全景。
“这是送你的回国礼物,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再重新布置?”韩宁坐在沙发上对他笑。
安辰环视着这个工作室,淡雅极简的装修风格,偌大的办公空间,画板、颜料笔、各色的画纸全都准备妥当,甚至连摆在落地窗前那一排排绿色盆栽都让人赏心悦目。
安辰蹲下来,盯着那一盆盆绿色植物:“这些是四叔挑的。”
他用的是笃定的语气,韩宁意外地挑了下眉。
送给阿辰的礼物,他自然非常上心,花了整整半个月,从选址、装修、买家具,甚至连盆栽,全都是韩宁一人操办,从未假手于人。
韩宁喜欢花花草草,但了解甚少。如果是派专人挑选,自然会知道这种盆栽好看是好看,但是打理起来会很费时,一般是放在家裏居多。也只有他四叔这种喜欢白玫瑰却从不照料的人才会挑着放在办公室。
既然是他四叔亲自挑的,再怎么难打理,他也甘之如饴。
一个星期后,安辰还特意招了一个人当助理,帮他打理工作室的日常。
偶尔没灵感的时候,他还喜欢跑到天臺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韩京大厦。在某层某个办公室裏,韩宁就在裏面。
现在离得如此之近。
这么想着,似乎心裏又充满了欢喜。
某一天,他又跑到天臺上吹风,这个天臺一向僻静,是很少人会来这。但今天从另一个角落裏去传来了低低的,仿佛刻意被压住的□□,如果不仔细听,有可能会被忽略。
安辰一向不爱管闲事,他坐着没动,靠着一张废旧的办公桌。也许是这张宽大的办公桌挡住了视线,让后面上来天臺的人误以为没人在这裏,动作竟然大胆了些。
只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然后□□开始断断续续响起来。
安辰听得出来这是个男人的声音,只是他皱了下眉。因为这个男人的声音太媚了些,似是痛苦,又似是愉悦,低低的、仿佛是从骨子裏带着的魅惑。
安辰站起来,决定回工作室。
他绕过那个废旧的办公桌,看到不远处靠在墻壁上,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压着一个年轻男人正在一边顶弄一边爽得嗷嗷叫,那个中年男人背对着安辰,没看到有人,但被压的那个年轻男人看到安辰,竟然呆了下。
安辰只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下去了。
那个年轻男人就是张黎。
安辰自然记得他,当年就是张黎大胆的举动,才让他被安郁威胁。
只是安辰这种人,对一个人不满,不是记恨,而是选择忽视和遗忘。
张黎知道安辰认出他来了,但安辰斜斜地瞥着他,带着一股不屑一顾、冷淡的、看陌生人的眼神,却让张黎有些难过。
他死死咬着中年男人的肩膀,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想,这么难堪的场面都被安辰看到了,现在哭又有谁还会看呢?
世界就这么凑巧。
张黎所在的公司就在这一层,下了班,张黎路过,工作室的门没关,看到安辰还坐在落地窗前画画,他一时被吸引了,推开门进来,有些拘谨地朝安辰打了声招呼。
当年高中时代的张黎是大胆活泼的,如今看着竟然有几分局促不安。
安辰微微皱眉:“这裏不欢迎你。”
他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
但张黎却还是不愿意这么就走了,他环视了一下工作室,又露出个讨好的笑来:“真巧,不过你这工作室真大,都赶得上我们公司了……”
安辰丢下颜料笔,他站起来。招聘过来的那个年轻女孩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她来了几天,知道安辰并不怎么管她,上班时间也就无所谓,刚刚还跑到外面跟男朋友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