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去了?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吗?”
女孩见他神色冷淡,心裏这才有些慌:“不好意思,我下次会註意的。”
安辰摇头:“我不需要没有自律的人,明天起,你不必来了。”
女孩惊慌地抬头,然而安辰却没再看她,又把视线转向张黎:“你还不走,是需要我叫保安请你出去吗?”
张黎很早就知道安辰的性格,知道他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人,于是很自觉地离开了。
安辰并不是合格的雇主,但工作室又需要人来帮忙打理,这让他有些头疼。
路过一个花店,看到一丛丛的白玫瑰,心情这才好了些。
傍晚时分,一辆大卡车开到了海湾街。
这个时候韩宁也工作忙完了,回来了。
吃了晚饭,雇来的那几个工人帮忙把白玫瑰运到了楼下的玫瑰园裏,一起栽种、松土、浇水,忙活了好一阵。
韩宁站在庭院,靠着一棵树,他端着一杯茶,姿势随意,嘴角带笑。
当年安辰住在这裏的时候,他就算工作再晚也会过来。但后来安辰出国念书了,这个房子空荡荡的,反而让他不太愿意呆着了,所以很多时间就干脆睡在公司。但现在安辰又回来了。
他回头看了下这栋白色房子,又偏头看了下在玫瑰园指挥工人的这位青年,心裏似乎缺失的某一块又补回来了,这让他觉得有种满足,这样的生活才是圆满的。
安辰偶尔也回头看他一眼,两人对视,默契一笑。
一直到夜幕降临,整个玫瑰园又重新打理了一遍。
“还不错。”韩宁坐在阳臺上,望着楼下的玫瑰园点评道。
安辰挑了下眉:“这个玫瑰园现在改成我的了。”
韩宁点头笑:“你负责照料,我负责欣赏,这样的分工也是科学的。”
“科学?”安辰无奈地瞥他一眼,“你这是伪科学。”
韩宁笑着没说话。
安辰撑着脑袋,偏头又看着他:“前几天招的又被我辞退了。”
韩宁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微笑道:“你适合当艺术家,但不适合当老板。”
安辰问他:“什么样的人适合当老板?”
韩宁淡淡一笑:“我这样的。”
安辰笑出声来。
韩宁偏头看他,阳臺的灯有些昏暗,但年轻人笑得清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吸引力。这让韩宁怔了片刻,手不自觉地摸着那头栗色的碎发。
他很喜欢跟安辰亲近,这让他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愉悦感。
夜色深沈。海边传来哗啦啦的海浪风。
安辰继续撑着脑袋,但他一动不动,任由韩宁无意识地,修长的手指□□他的头发裏,抚摸着、玩弄着。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韩宁,韩宁也一直在看着他。
在这沈默的时光裏,韩宁忽然对他一笑:“明天四叔就调一个人给你,她会帮你打理一切,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