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在发呆。手中拿着客人典当的一块古玉,不住地摩挲着,桃花眸中没了往昔烁烁的光芒,反倒有些呆滞。手中这块玉真是不错,手感温润,品质上乘,年头也不短了,保养良好,看到这样的好东西,他本应高兴的,可是,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兴致缺缺。
“景天,楞什么?还不给我个价,我还等着拿钱回去买米、买面,养活老婆孩子呢。”来典当的人等了很久,不见景天开口,不耐烦地叫道。
“好咧,好咧,刘伯你着什么急,天还没黑,要去赌坊还早着,我这就给你估价,保你┉”
“景天,你不要冤枉我!”刘伯脸色立刻变成白色,紧张地左右张望,除了景天,典当铺裏空无一人,这才舒了一口气,责怪地瞪了景天一眼:“景天,刘伯求你了,这话要是被我老婆听到,我可就惨了!”
“知道你怕老婆,”景天嘻嘻笑道,眼睛裏又有了光芒:“怕老婆还敢出去赌?真是服了你了。呶,一百两,拿好了。”
“一块好玉只值一百两?算了,一百就一百吧。景天,晚上一起去赌坊试试手气?”
“不了,没心情。”景天摇了摇头,将古玉收好,目送刘伯离去,又开始发呆。
“茂茂,老大这是怎么了?”必平从外面回来,见景天难得一副痴呆相,捅了捅不住往嘴裏填塞食物的茂茂,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自从遇到那个白豆腐,老大就时不时地发傻。”凑到景天的面前,茂茂晃了晃手中的包子。
“白豆腐?”必平偏头打量一把推开包子的景天,神色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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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真傻,傻得不知道自己已经对那个如谪仙的人动了心。也许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吧,爱恨情仇,对年轻的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的心很小,小的只容下他和茂茂,以及,永安当。
伸手接下一片雪花,凉凉的,在温热的手心裏瞬间化为一颗细小的水珠。蜀山上有没有下雪?好久没有看见那人身穿白衣了,现在的他已是蜀山掌门,那身浅紫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多了五分严谨,少了七分的人气。那副单薄的身体,承载了太多的责任,重得他这个整天混生活的人都觉得十分压抑。
察觉心裏越来越苍凉,景天甩甩头,甩去满怀愁绪,脚下踩着莹白的雪,在永安当门前走了一圈,又回到臺阶处,仰头看向天空。
天上有什么好?整天冷冰冰的,到处都是白白的,比白豆腐的房间还干凈,根本不是本大爷风格。让他整天面对那些古板的天兵天将,还不如上蜀山面对轻微老头,最起码那老头幽默风趣,不会无聊。
死玉帝,你就不能再多给我几年的时间吗?我还没活够啊!景天心裏不住地吶喊着,本不是很白皙的面容上如今已是惨白一片,白得近似透明。
算了,人都救了,死就死吧!打开永安当的门,做生意。反正玉帝没说什么时候找他回去,自怨自艾又能怎么样,还是赚钱比较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