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不,是饭足水饱,景天满足地挂在靠椅上,抚着肚子,吊儿郎当地,没有个正经模样。
“徐手下,我想喝酒了。”碍于长卿在场,这顿饭没有喝酒,这对近几个月来一直拿酒当水喝的景天来说,总觉得少了什么,不由得撅起嘴巴,撒娇地说道,语气当中没有了以往的痞赖。
“景兄弟,酒喝多了不好。”长卿蹙起眉头,看向景天。也许是他眼花了吧?为什么他总是感觉面前的人越来越虚幻,好像一不註意,就会消失在面前似的?
“停!”景天生怕长卿开始向他唠叨那些大道理,急忙截断长卿的话头。“我说白豆腐,不就是喝喝酒,值得你费口舌吗?何况,我又没说要你一起喝!”最后一句景天是含在嘴裏说的,也许是怕伤了长卿的心。
“景兄弟,酒喝多了┄┄”长卿突然闭口,白皙的面上飞上一抹晚霞。他还记得那个混乱的夜晚和清晨,还记得两人慌张无措的模样,还记得酒醉之时,那句让他至今为止还十分错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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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兄弟,长卿是修道之人,不能喝酒。”长卿远山般的剑眉紧紧地迭着,为难地瞧着送到眼前的美酒,以及面前那个笑得跟个偷到了鱼儿的猫儿一般的景天。
景天的眼珠子转了转,放下手中的酒壶,又端起旁边一个紫砂壶,笑瞇瞇地开口说道:“白豆腐,你看,这个不是酒,这是茶,喝点吧。”说着,还特意捏了些茶叶在手指间,十分诚实地註视着长卿。
“这真是茶?”两人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对于景天的性情,也算了解颇深,所以长卿仍有疑虑地瞧着景天,眉头迭得更深。
“你不相信我!”闻言,景天的嘴角低垂,沮丧地将手中的紫砂壶放在桌上。
瞧着眼前的双打茄子,长卿心中的愧疚顿时占了上风:“长卿相信景兄弟不会骗长卿,长卿喝了就是了。”说完,端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景天嘴角立即翘起,灵活的眸子裏泛起了得意的光芒。
“咳咳咳!”一阵大咳,长卿的眸子氤氲着汪汪的水汽,腮上飞起两抹淡红。“景兄弟,这茶水怎么那么像酒?”
“┄┄”景天兀自把着酒壶牛饮着酒,面露无辜,却暗自窃笑:嘿嘿!傻豆腐,其实那就是酒!
心中虽有疑惑,长卿倒是没有多想,继续喝着那壶“茶”,不知不觉间,神智渐渐混沌起来,整个人如同驾着飞剑在云端裏飞翔,脚下软绵绵的,踏不到实处。
“白豆腐,你爱紫萱吗?”景天也有了几分醉意,仗着酒胆,终于将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宣之于口。对于紫萱,他既是好奇,又有着一种难言的覆杂情绪,那个美丽的女子陪伴在长卿身边的情景,总是让他心头涩涩的,不是个滋味。
老子才不是妒忌她呢!景天摇头,努力甩掉脑海裏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一定是喝多了!景天扶了扶微痛的额角,趴上桌子,借以缓解头脑裏的晕眩。
“紫萱?她是谁?”长卿舔了舔唇边的“茶液”,迷蒙着双眸,歪着头,极力将视线对准景天,不解地问道。喝醉了的长卿反应很是迟钝,有点傻乎乎的,完全抵消了往日的温润严肃,多了一些孩童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