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景兄弟,到底怎么回事?”长卿闻言,一惊,急忙问道。原来自己的预感没有错,景兄弟真的有事了,没多少时间可活了?他的心刺痛,脸色也苍白起来。
“邪剑仙一役后,我被玉帝招到了天上,┉靠,老子又不想做什么善人,为什么那时一时善心,竟然答应要用自己的寿命换那些无辜死亡的人的性命呢?白豆腐,当时老子一定被你附体了,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现在,老子后悔了。”景天啪啦啪啦地一气讲完,抢过桌上的茶壶,狠狠地灌了几口方才解了嘴中干渴。
此时的长卿已经呆若木鸡,整个人楞楞地站着,黑眸凝註于景天身上,无数的情绪在裏面翻腾着。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景兄弟,你为何要做出这种决定?为何让长卿觉得,欠你的债这辈子都偿还不了?为何要自己做了决定,不肯问问我们这些当事人的意愿?
胸口很闷,喉间一阵腥甜。长卿按住胸口,硬生生吞下已到了喉间的那口血,面上白得如同一张白纸,隐隐泛着青色。
“白豆腐,白豆腐!”兀自喋喋不休埋怨玉帝的景天终于发现了长卿的异常,急忙扶住长卿坐下,“白豆腐,你的脸色很苍白,哪裏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心不舒服。长卿苍白着脸,眸子渐渐氤氲了一曾雾气。“是长卿牵累了景兄弟。”
嘎?景天觉得满天都是乌鸦在飞。看看,他说什么来着?非逼着他说出来,什么不知道多好,非得给自己套上责任的枷锁不可。自责?自责个头!老子自愿来着,你自责个什么劲儿啊?
想归想,景天还是不忍长卿自责,伸手拍了拍长卿的后背,安慰道:“不关你事。白豆腐,别想太多了。”
“景兄弟,你的恩情长卿无以为报,┉”
“白豆腐,说什么呢?我可没想要你的报答。”若是报答什么的,以身相许也是可以地。景天暗暗嘀咕着,心底却十分清楚,那不过是胡思乱想罢了。“不过,你若是真想报答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凡是长卿力所能及的,长卿定会全力以赴。”微微失望,长卿摸不清自己心底的莫名情绪,只好尽力控制着。胸口隐隐地痛着,想必是方才那口血反噬的后果,口中铁銹的味道犹在,时时提醒着他,莫要感情用事。
景天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桃花眸子在长卿的脸上溜了一圈,方才开口:“也没什么,只是以后你捉妖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长卿暗暗松了口气,压下心头不断涌起的失落。自从明白自己的感情后,每次和景天在一起,他的心情总是会随着景天的情绪的起伏而起起落落,不自觉地在意景天的每一句话,甚至玩笑。景天之前暧昧的举动,让他的心跳加速,隐隐期待着,却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待到景天讲完,满腔的希望顿时化作了失望。
不要胡思乱想了,锁妖塔需要修覆,那些逃走的妖魔还要捉回来。长卿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暗自提醒着自己。“景兄弟,长卿答应你。”
嘎?本来已经准备好了长卿会拒绝的景天楞了,疑惑不解地盯着长卿。白豆腐竟然答应了?不是吧?
瞧着景天目瞪口呆的样子,长卿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再次蹙起了眉头。“景兄弟,你可知,你┉”他问不下去,也不敢想。
“你想问我,还剩多少时间可活,是吗?”景天大大方方地替长卿将话问完,笑了笑,拖过一张椅子,坐下,“白豆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