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倒下去是因为萧然用尽力气支撑着她。
萧然力气不大,在江南摔下的时候,她几乎是充当了人肉垫子。
江南迷迷糊糊的走到屋裏,碰到床的一瞬间,天昏地暗。身上的疼痛就像一千个钝刀割她的肉,细细碎碎。
不知过了多久,江南彻底昏死过去。
江南昏睡了三天三夜,郎中来了,都不知其缘故。
没有外伤,内伤也没有。
这简直比他们遇到的疑难杂癥还要疑难杂癥。
萧然学着像江南以前救秦弯那般,找大夫,找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她找人快马加鞭去曲城请先前治疗秦弯的老大夫来。
一日一夜过后,老大夫来了。但是他也不知其原因,只能开些方子,吊着命。
萧然到了晚上就陪着江南睡,生怕她醒了找不到人。过了两个小时就会惊醒,起来看看江南。
她看到江南苍白的嘴唇和紧闭的双眼,眼泪疯狂在眼睛裏打转,迟迟没有落下。她胡乱擦了擦眼泪,又躺下。
到底是怎么了
她心裏很害怕。江南突然出现帮助她,之后会不会又突然消失。
芳蕊等人也天天来看江南,在她身边鬼哭狼嚎。
所幸,江南没几天就醒了。
江南醒之后,想要动动身体,却发现完全动不了。稍微动一下,就如刀割。她只有眼睛还能转一转。
之后,萧然时时刻刻,细心的照顾她。
江南没说她的病是怎么回事,萧然也就不问。
但江南看到她日夜低沈的情绪,终究还是解释了一番:
“我保证,这是唯一一次。”
萧然这才高兴起来。
又过了一天,江南头能动了,四肢还是没有一点儿知觉。她甚至担心自己瘫了。
瘫了不要紧,她可以让系统带自己回现代。可是萧然怎么办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江南才能起床行走。
这半个月,就像过了几年那么长久。
系统问她:
“知道惩罚的厉害了吧”
它机械冰冷的语气中,江南竟听出了几分调侃。
江南道:
“若是知道只是让我病半个月,我早就对付江家了。”
系统:
“…”
江南病在床上的半个月,发生了不少的事。例如再过两天,江齐就要被斩了。
江南走路还不算利索,但她还是赶去了大牢。
此时,江家四人被关在大牢裏,除了江齐,其余人等江齐被斩后就要流放。
江淮精神萎靡,浑身是伤,他捂着下半身,目光呆滞的看着牢门。
江齐更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
只有江雪萍,江玉敏状态还算正常。还有两个江南未曾谋面的人在旁边的牢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江家大哥江冠,嫁出去的大姐江水水。
从狱卒那儿得到的消息是,他们没有打江淮,江淮身上的伤是江齐打的,江齐还踢坏了他的命根子。
江雪萍看到她来了,眼神慢慢聚焦,她喉咙沙哑,问江南:
“你来…是看我们笑话的么”
江齐本低着头,听到江雪萍的话,慢慢抬起头来。他的眼神不如半个月前那般凶恶,只剩下了麻木。
看来这半月的酷刑,折磨他得狠了。
江玉敏年纪还小,藏不住事,她冲过来道:
“表姐,求你放过我们吧。”
江南道:
“我可以让你们不受牢狱之灾。”
几人纷纷朝她看了来,眼裏带着希冀。
“我只要你们做一件事。”
江南对江齐说道:
“改姓汪。”
江齐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没说话,他还尚且留有最后一丝尊严。
江玉敏摇了摇江齐的衣服,快哭了:
“爹,你答应她。女儿还年轻,不想死在这裏。”
最终,江齐点了点头。
阿玖唤来了狱卒,道:
“他们改名了。现在叫汪淮,汪玉敏,汪齐,汪雪萍,汪冠,汪水水…你记一下。”
她就像报菜名一样报名字。
狱卒摸不着头脑。这些重犯,临死临流放之前改啥名但是他还是去登记了。
江南见他们改了名后,心情顷刻间好了不少,转身就要走。
汪雪萍急道:
“你不是说,要放我们出去。”
“我又不是官,怎么放你们”江南道。
阿玖笑道:
“不受牢狱之灾的意思是,明日你们就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不就不用待在牢裏了”
无视身后难听的咒骂声,江南和阿玖离开了地牢。
。
从地牢裏出来后,江南突然就很想见萧然。
她们的前路一片光明,再无坎坷。
江南找到萧然时,她正在花园裏种花,身上有些泥点子,她也不在乎,吭哧吭哧的种花。
江南方才在街上买了一对大雁,然后又精心选了一对镶嵌珠子的黄金戒指,对萧然道:
“我们定亲吧。”
萧然呆了一瞬,脸红扑扑的:
“不,等一下。”
她赶紧回去换了一身她认为最好看的软银轻罗百合裙。
萧然咬着下唇,道:
“姐姐,再说一次,可以吗”
江南拉过她的手,目光恳切:
“我们定亲。”
萧然扑过来,软软道:
“我愿意,很愿意。”
江南卧病在床这些日子,都是芳蕊来府上给江南看账本明细,还有询问茶楼遇到的问题和发展计划。
下午,芳蕊正好来报告账单,看到萧然在门口摆弄花儿,打招呼道:
“萧小姐下午好好,老大可在府上”
萧然神情扭捏:
“你怎么知道我要和江姐姐定亲了”
芳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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