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问着,
眉目间染上笑意。
微顿，后头还跟了一句。
想到说得是什么，蔡莞的大脑再次轰得一声炸开了。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么不要脸！！！
持续的脸红心跳……
好在，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在她的目送下,
回了隔壁那间屋子,
到现在为止,
还没给她发晚安,
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
蔡莞不想再深思下去,
偏偏心臟跳得好快，从脸颊到身体的各处都像是在烧,
血液也在骨骼间不断翻涌沸腾。
这种感觉，反反覆覆,
覆盖范围几乎是今天晚上每次亲密接触。
好像,
就差一点点,
两人就会有更进一步的进展。
说不出是庆幸偏多,
还是惋惜占上风。
可不可否认的是，以大局观的角度来看，她暂时是压他一头的。
这回是她领着他迈出了新一步,
既彰显了自己丰富的恋爱经验，还让压抑着某人只能靠自行解决，除了在某些时刻略显胆怯以外,
其余时候都表现得不错……
不错,
是真的很不错。
蔡莞兀自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重新躺进被窝捞过手机。
她给黄之瑶发微信。
上一段消息还定格在两人男朋友会不会的问题上,
她想着今晚的事,
很有底气地给她传了条语音过去。
摁住。
睡不醒的蔡：“我今晚见着许柏成了。”
松开,
又摁住。
睡不醒的蔡：“许柏成,
我男朋友。”
松开，又摁住。
睡不醒的蔡：“事实证明，我男朋友真的很强。”
松开，又摁住。
睡不醒的蔡：“五天五夜，没停！”
松开，又摁住。
睡不醒的蔡：*t
“你男朋友呢。”
松开，又摁住。
睡不醒的蔡：“哼，可以么？！”
如此连着七条过去。
等了好一会，聊天对话框裏的人还是没出现。
睡了？可平时她也没那么早睡啊。
蔡莞也没多想，于是又等了半晌，还是一样，没人回。
眼皮越来越沈，是困意在渐渐扩散。
在最后灭掉手机屏幕的前一秒，她先收到的到是她那个男朋友的微信。
x：【晚安。】
连带着那后句话，又在脑中开始晃荡——
“好像，握不太住？”
而后，人彻底不用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许柏成不用去研究所，也就得了空闲，能一块陪着蔡莞。
两人商量一通，打算先去吃早饭，然后再去看电影。
蔡莞因为前晚熬夜的缘故，这晚睡了很久，早上醒得迟了些。
收拾收拾再出门，这会，坐在店裏的板凳上都已经十点半，是都能吃午饭的点。
索性就进了家路边面馆，她要了鸡蛋面，许柏成和她一样。
还不是最忙碌的饭点，店内空余座位很多，两人随意找了一桌。
还是并排坐下，衣袖能够挨上衣袖的亲密距离。
热气腾腾的面条洒上肉沫，配上金黄的溏心煎蛋很快被端上来。
蔡莞先把自己不爱吃蛋黄拆了出来，而后一边小口吹面条，一边在手机裏查着今日电影院的排片资讯。她找出来，指着，问身旁那人：“你想看哪个？”
一排电影海报，他觉得都差不多，把主动权交给她：“都行，看小姑娘喜欢。”
蔡莞摇头：“不行。”
“嗯？”
“你选。”她说，“不能什么都依赖我。”
“……”
许柏成勾了勾唇角，随意挑了个：“那中间的这部？”
是最近大热的喜剧片，她摇摇头：“不好。”
“那右边第一部
？”
好莱坞大片，蔡莞又摇摇头：“不好。”
“最左边的？”
悬疑剧情片，她还是：“不好。”
“……”
说什么都是一句“不好”。
他看出她的心思来，主动问：“那有哪部是小姑娘看上的？”
蔡莞给他使了个眼色，手指远远地指了下左边第二部
，又立即收回。
接受到暗示，男人循着她的意思，指尖去指：“那这部？”
小姑娘终于点头：“嗯。”
海报是统一的粉红色色调，画着数不清的气球，除了养眼的男女主各执一只以外，周围站着的配角手裏也都是，片名“恋爱给我甜”，很明显一部爱情偶像片。
也是这段时间影院唯一上映的爱情片。
她装模作样地吸面条，吞咽下去，淡定给他说：“你得看这个，可以学到东西。”
男人没听明白，瞇了瞇眼：“学什么。”
“学怎么谈恋爱啊。”
她想起昨晚给自己竖的那个大拇指，有底气地对他道：“毕竟你和我不一样，这种事你是头一回。”
“……”
“非要跟着这个学？”他懒洋洋地问。
“也不一定。”
“嗯？”
“你学我也可以。”
说着，蔡莞手上有了*t
动作，她偷笑着，把自己不爱吃的蛋黄夹到他碗裏，坦坦荡荡道：“就比如，可以这样对对方好。”
“……”
静了会。
男人斜支脑袋，偏头问她意见：“那我学一下？”
“嗯。”
下一秒，他的筷子就伸到了她碗裏，夹走她爱吃的蛋白，话音吊儿郎当地：“好像我们醒醒——”
“对男朋友真挺好的？”
“……”
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那部爱情偶像片。
下午两点多的场次，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进场，两个半小时放映结束，满厅的观众对电影的一致评价都是：真的太烂了……
整部片子概括就是当红的爱豆流量小生，用脸在抗票房……
从放映厅出来，蔡莞都没好意思和许柏成多交流。
毕竟是她挑的片子，也是她让他学习的恋爱经验，可就是这么烂的片子能学习到什么啊，内裏某些粗俗的剧情都能把人教坏，要是下回去电影院，肯定得多做功课，选部好看的，最好是有氛围感的。
她暗暗腹诽着，洗完手，把卫生间的水龙头关上。
许柏成等在外头，正在接电话，她走过去时，电话正好挂断，是导师有事找他过去。
被迫中断的约会，不是头一回。
不过好在后头本来也没有其他的约会计划，两人下楼，在马路旁直接打了车。
电影院离研究所不近，许柏成让司机师傅绕路先回公寓，把蔡莞送回去后，再去研究所。
接近五点，天色渐渐暗下来，路上车流攘往熙来。
两人并肩坐在后排，风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吹着小姑娘额间的碎发。
初春的风，吹得人很舒服。
蔡莞觉得无聊，从包裏掏出耳机听歌，也很大方地，把另一头耳机塞进他耳朵裏。
是方便的无线耳机，她选了首最近循环很久的歌曲，张学友的《月半弯》，轻柔安静曲调与当下的气氛分外契合。
她在缓和的男声中问他：“你要忙到很晚吗？”
男人嗯声，交代着：“晚饭小姑娘得自己吃了，成么。”
又把她当小孩……她没回，只问：“那你怎么吃？”
“研究所有食堂。”
“好吃吗？”
“还可以。”
她偏过头来仔细看着他那张脸。
板正的寸头，男人脸部轮廓线条感很重，尤其是下颌角那处，硬朗分明，清瘦得几乎没半点赘肉，和以前相比，是真切能感受到变化，无关发型。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好吃。”她声音闷闷的。
“嗯？”
“感觉你都瘦了。”
她郁闷地鼓了股腮帮子，发着牢骚：“感觉你们研究所好没人性，昨天你生日也不给你放假，今天生日刚过，又把你叫回去工作。”
“……”
“再这么下去，估计人都瘦得看不见了。”
“……”
许柏成听笑了，用手抚着她蹙在一块的眉头，逗她开心：“那是不是比起以前，好看点了？”
她摇头。
“不是说瘦了，人都会好看点的。”他问。
“你听谁说的。”
“*t
好多人呢。”
“那都是说给长得很胖的人听的。”
“我不算这种？”
她点头：“当然不算。”
“可小姑娘，之前不是说我有双下巴？”
“那又没到很胖的程度。”她抿了抿唇，又说：“你别被说这些话的人骗了。“
“……”
“多吃点。”
“嗯。”
前头司机师傅趁着红灯，在借机听着小情侣有趣的对话。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司机在笑的表情，大概两人意识到这一点，都不约而同地停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