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说。】
睡不醒的蔡:【那你不先问问?】
吾黄:【这不是还没遇到么?】
蔡莞把手机丢到边上,痛苦地嗷了一声。
可她已经遇到了啊。
一想起,林沛玲那副嘴脸,她就恨不得粗暴地动用武力解决问题。
蔡莞把手机重新捞回来:【那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你男朋友?】
吾黄:【问什么?】
睡不醒的蔡:【问他能不能看出谁是绿茶。】
吾黄:【这……他肯定说能看出来。】
睡不醒的蔡:【真哒!(*t
)!】
吾黄:【说能看得出来,又不一定等于真能看得出来。】
哦,好像真的是这道理……
蔡莞看着上头的字,平直的嘴角在顷刻间弯下来。
所以,对比起刚刚。
她这算是完全踩中雷点了吧。
哪能就这样直接去问许柏成呢,真的是一点脑子也没有!
蔡莞愁闷嘆口气。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她也不必如此草木皆兵。
毕竟林沛玲靠着研究所的朋友也不一定能拿到许柏成的联系方式,反而是她,离得那么近,住在隔壁,两人又还是同个大学的,一个弱势数学,一个专攻数学……
优势明显得不是一点点。
简直天作之合!
所以,她担心个什么劲!
担心个什么劲!
对!
她有个屁的需要担心!
结果……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还是失眠了。
蔡莞在漆黑中爬起来,啪的一声,拍亮床头灯,顺手捞过了置放在边上的手机。
暖黄光晕渲染着卧室,她在昏眛中给手机解锁。
手指滑来滑去,半天没有个目的,最后想了想,还是点进学校论坛。
很快,搜索栏上有了“许柏成”这个名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学校论坛裏有关他的帖子是真的很多,盖得楼层数也很高。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网络管制严格的关系,当下论坛裏存有他照片的帖子已经被删得差不多了。
仅存下来的,无非就是这些:
拿不清晰的非正脸又或者是背影照镇楼博眼球,亲眼目睹者略带浮夸的各种文字描述跟帖附和,还有一些非外貌主义者,理智客观地在对他的专业成绩做着剖析——
而后,成功催化出了某个带着十足个人情绪的词语。
“许神。”
蔡莞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深夜的一点半,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也事实上,这些,大多数的发言都有着共同的主题,不外乎于万裏挑一的皮囊,不外乎于优秀的个人履历,也不外乎于两者合一。
她一张张帖子翻着,一楼楼扫过去,千篇一律的内容,也还是感兴趣。
蔡莞捧着手机,悄咪咪地看着,也悄咪咪地保存下来两张照片。
一张像素不算太高的背影照,另一张像是被马赛克处理过的侧颜图。
都看不太清楚,可总之,就是好看。
就抱着这样的心态,继续往下。
没一会,还没翻遍所有,生物钟开始悄然起了作用。
半睁半阖地,蔡莞在沈重的眼皮下一秒就要耷拉下来的间隙裏,模模糊糊地似乎看到了一条画风不太一致的帖子:
id名为“向许神看齐”的用户:【听说许神高中放弃了进数学联赛省队的机会,有谁来科普一下是怎么回事吗?ps:还是在已经获得了省赛一等奖,且排名靠前的情况下。】
这天晚上睡得不太安稳,蔡莞起来时,小腹下坠,隐隐作痛。
去卫生间一看,是大姨妈到访。
且又到了周五上课日,她还得在路上奔波累计三小时,*t
想到这些,蔡莞不得不给自己餵止疼药,也冲了杯红糖姜茶,一点点温吞地喝着。
看着时间,提前出门。
十月中旬的天气舒适宜人,风不冷不热地吹着人。
蔡莞进了地铁,运气极好地有空位,她悠哉地坐下来温习保存在手机裏的高数公式。
路程一半时,她接到母亲电话。
林雅琴的声音从那头传过:“醒醒,妈妈刚才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呀?”
蔡莞啊了声,“我没收到,可能是地铁上信号不太好吧。”
林雅琴:“哦,在地铁啊,是去学校上课?”
蔡莞:“嗯。”
“也没什么事,”林雅琴说着,“就是算着你快来例假了,叮嘱你千万别吃冰的,最近少熬夜多休息,妈之前给你寄的红糖,自己泡水多喝,用暖宝宝捂着点肚子。”
蔡莞天生姨妈痛特别严重。
曾经上课疼晕过去,考试拿不住笔还死命撑着,夜裏被折磨到根本无法入睡……
中药调理试过,西医治疗试过,可效果都没有常备的止疼药来得好。
“今天就来了,”註意到是在地铁上,蔡莞压低声音,“早上起来疼,吃药现在还好。”
林雅琴:“那就好,自己註意保暖。”
蔡莞:“嗯,知道。”
又三三两两的聊了几句,电话这才挂断。
蔡莞下了地铁,步入课堂,她占了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坐下。
铃声打响,无数公式,无数无字天书开始在眼前乱飞。
陈教授讲课很随性,语速也快,于是所有听不懂,都化成笔记,回去自己再做琢磨。
到了最后,教授提早宣布了件大事——
两星期之后,期中随堂考,考试成绩按平时分折算计入期末成绩。
蔡莞头疼地还在锤自己这个木鱼脑袋,人已经在被喊去办公室开小竈。
也还没消化好这个消息,手中握着的笔已经在动了。
她乖乖地坐在另张桌子前写题。
期间,陈教授喊了她一句:“蔡莞,你住的那地方离朝阳花苑近吗?”
蔡莞笔尖一顿,慢慢抬起头:“我就住在那。”
陈教授:“这么巧,就住在那啊。”
蔡莞:“怎么了?”
陈教授从抽屉裏把一份檔案袋拿出来:“那这个文件,你能不能帮忙给许柏成带过去?”
蔡莞看过去,慢吞吞地点头:“行。”
陈教授:“那你们两个联系方式有的吗?”
蔡莞想起上回许柏成来拿资料,她是有他的电话号码的,可是……
迟疑几秒,她说:“没有,没有加微信。”
陈教授:“那电话号码呢?”
“……”
蔡莞当然不能回答“有”。
她淡定道:“也没有。”
教授显然不记得前事了:“那你拿手机记一下他的号码。”
蔡莞觉得还能抢救一下:“不能直接微信吗?”
陈教授瞇了下眼:“你要微信,干什么?”
被这能看穿人心的眼神吓到……
她立马怂了,低头也不抢救了,只堪堪给出理由:“我家网好……试试。”
“……”
“行了。*t
”陈教授不跟她贫嘴,,“电话号码,你记一下,136……”
蔡莞嘆口气,在屏幕上一个个摁下来。
指尖刚好把最后一位数字输完,却听到不远处教授在后头接了句:“他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自己加。”
“……哦。”
蔡莞觉得自己是蠢到家了……
她怎么就忘了微信号可能就是手机号呢。
她怎么在问微信号之前,不能用手机号先试一试呢。
真的是,蠢到家了。
不过想想,就算试了。
她这样毫无缘由把好友验证发送过去,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吧。
所以,现在找到个能加人的由头,也还算不错?
蔡莞很干脆地忽视了教授所说的电话方式,干脆利落地把好友验证发过去。
备註上写明了名字和缘由。
夜幕缓缓降临,城市喧闹的街灯又点了起来。
蔡莞坐地铁回到公寓,吃了晚饭,坐在电脑前写稿。一天下来,止疼药作用渐渐消退,小腹略有点疼,可蔡莞怕副作用,也不敢再多吃。
她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时不时关註微信动态——
三小时之前发出去,好友验证还是没有通过。
不知道他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不想加。
蔡莞沈思一阵,还是打算给许柏成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檔案的事,比较稳妥。
不过拨出去,那头的人并没有接。
有点小窃喜……
似乎印证了,许柏成并不是看到了,不想加她。
应该是还在忙。
她随手漫无目的地又滑动了几下界面、
就那么几眼,又扫到了,手机上恋爱超超超甜指南的图标。
心头那阵被强硬压下去的不安感,又在此刻被顶了上来。
都能凭着研究所的朋友,拿到他的联系方式,那接下来,不就是各种借口手段勾搭……
再要是许柏成对她也有点好感……
郎有情妾有意……
……
……
……
包裹关节的肌肤渐渐泛出白,拳头被攥得越来越紧……
下一秒,她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行!
她必须想方设法拆散这对奸夫□□!
!!!
近期科研项目难度大,许柏成从傍晚一直忙到晚上,从科研所出来,将近九点。
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两通未接电话,两小时之前打的。
号码有几分眼熟,他把电话拨回去。
通是通了,却没人接。
想到陈教授下午给他打的电话。
许柏成也大概能猜出这人是谁,索性也没再打。
科研所离公寓并不远,走回去也就十分钟。
许柏成坐着电梯上楼,到达的时候,身后电梯的光照出来,一眼望过去,隐约能看到楼道裏有个人的轮廓。
他步子慢了半拍。
楼道灯光笼罩下来,他才看清楚是蔡莞。
女孩坐在矮矮的小凳子上面,身后就是他家的门,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头,头埋在其中,蜷着的指尖抓着一个卡其色的檔案袋。
走近点。
沈寂之中,似乎能听到女孩沈稳又均匀的呼吸。
应该是睡着了。
许柏成在她面前停下,人也*t
跟着半蹲下来。
他静静地等了会,最后抬手,轻轻推了推少女纤瘦的肩膀:“蔡莞。”
“……”
女孩手指微动。
他又推了推:“蔡莞。”
“……”
“醒醒。”
“……”
“醒醒。”
“……”
声音动静肢体触碰……小姑娘渐渐从浅梦中醒过来。
抬起朦胧的眼,神志也不太清醒,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起床气。
几秒,蔡莞缓了缓,盯着眼前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你叫我什么?”
“……”
“醒醒?”
“……”
还未等许柏成回答,蔡莞已经眉头微皱,犯着迷糊道:“以我们俩现在这样连微信都没加上的关系,你喊我,小名——”
“……”
“你就是在耍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