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就像第一朵花,静悄悄的盛开了,又即将静悄悄的凋谢。在我最美好的年华,不曾有人来分享我的光鲜。等到我脂残粉退了,也不会有人回忆起我的荣华。
这让我感觉悲凉──
不断的有人来,不断的有人离开,就像是片刻停留的蝴蝶一样。
也许一朵花需要的并不是多情的蝴蝶,而是默默无闻的绿叶。它不用五彩斑斓的羽翼来浇灌,只需要风起云涌时静静的一点陪伴……
可惜这些我都没有了。
依言回到房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柳砚的意思是我今天就直接跟着他回总督府。可是看着这一屋子的熟悉,竟然没有什?是完全属于我的,而我又要带走些什?呢?
衣服首饰吗……
那些从来都不是我需要的。
胭脂水粉吗……
如果可以我尽可能都不想擦它们。
想了又想,我最终鬼使神差的将手伸向了桌子上摊放着的做了一半的账册。册子在我的日夜抚摸下已经变得有些陈旧,轻轻翻动时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将它塞进衣襟里用手拍了拍,心里顿觉一种奇异的安心。
做账是我在云府里学会的唯一有用的东西,它能证明我除了出卖身体之外还有其它的用途。这一点对我来说很重要。就像是在海贼船上下水骗人一样,不管多恶劣,这就是我活着的全部价值。
“唉,你这孩子。都不知道你是命太好,还是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