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我要嫁给柳砚做妾,织娘带着一二三哭了个稀里哗啦。
她最是知晓红颜命薄的道理,明白在年轻的时候攀附上一个名流应该是我们这种女人最好的归宿。
可是一想到她自己的身世,便知这种事也要看运气,也许出了狼窝又入虎穴,上天成心跟你作对的时候,无论怎样都逃不过悲惨的厄运。
“到了总督府,少说话少惹事,改改你的脾气听到了没有?”
一边絮絮叨叨的将我的耳朵念出了茧,一边将一包首饰金银强硬的塞进我的行囊里。织娘几乎将她总结出来的所有在大户人家里生存的准则都跟我细掰了一遍,又跟我讲该打点的时候就不要吝啬,银两不够花了可以差人来云府找她要,俨然一副我娘家人的姿态。
我海棠何德何能能在这?短的时间内交到这样一位知己,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不计回报的关心着我,为我无私的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仔细想想,除了爱情不能给我,织娘已经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而我也随时准备着为她牺牲一切。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女人比男人要靠谱多了……
“织娘……这个,你帮我还给云鹤影吧。”
思索再三,我还是从脚踝上取下当初云鹤影为我戴上的脚链小心翼翼的递到了织娘的手心里。这是那个男人送给我的东西,曾经像锁链一般将我捆绑。然而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海棠……”
织娘握着那还带有我体温的脚链,妩媚的眼睛眨出了氤氲的水汽。她红唇一掀似乎很想说些什?,却被我摇着头按住了她的嘴唇。
“我们有缘,但是不够,你什?都别再说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