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提剑,驭着火焰朱雀俯向华光俯冲而去。
华光持枪于星火之下,离火之上,以一敌二。
执枪回扫碎星辰,随机应变破重围。
一番交手下来,虽然险象环生,但华光尚算轻松。
沈漪在笼子裏跟着他们跑来跑去。
她的一颗心随着华光的枪尖起起落落,都快担心死了。
南离身在其中,面对华光心头直发毛。
他没想到,在他先发制人布下结界的情况下,也只能与华光战个旗鼓相当。
若没有昼恒,这输赢很难说。
【这人怎么回事?】南离问。
【心平气和。他以战意为助力,你越是好战,他越强。】
昼恒捧着星辰盏,一脸淡然地御着星火,清心寡欲得像是在给花洒水。
【我是离火之身,你叫我心平气和?】
南离这一分心,差点被挑到心窝子。
【心平气和我就熄火了!!】
南离一直远居自己的神域,虽只知道华光擅战,却没想到会这么难对付。
【昼恒,联手,他吃不消了。】
南离手持剑诀,火焰朱雀卷着火海从四面八方向华光包围过去。
星火汇聚,披上朱雀的身体,壮观美丽。
收拢的最后一刻,华光脱身飞上高空。
南离执剑驭风,吹起火龙卷。
“你破不了我现在的结界,华光。”
“何须破。”
华光朝他挑衅一瞥,随即便将枪往火海一投。
枪尖刺破炙热的烈焰,穿过火海,直刺入地面,白缨飘飞如寒雾,热浪与火焰被枪身的极寒之气隔绝在外,在火海底部撑起容一人的极寒结界。
躲过火蟒,华光身影一闪,飞入火海。
南离提剑跃上火焰朱雀,追了过去。
昼恒在空中没有下去的意思。
看到白光划进热浪,沈漪焦急地跟过去,急急剎在霜花面前。
好险!
吓死她了,差点撞上!!
一声震慑山河的虎啸声自火海裏传出。结界被一层又一层的坚冰覆上。
白茫茫的暴风雪自火海裏腾起,吞噬着热浪凶猛暴涨。
冻骨的寒意侵袭而来,沈漪裹紧了斗篷,松下紧绷的身体,一屁股坐在地上。
南离的结界破碎。
华光的结界升起。
昼恒落在冰笼旁,看着逐渐成型的小型悲鸣冻原,轻声道。
“华光赢了。”
沈漪古怪地看向他:“不是还有你吗?”
“要赢他太困难,费力的事一个人不想做。”昼恒拔出腰间的折扇,轻摇,一副清闲的样子。
沈漪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卖队友啊。
“这下你们削不了他的神力了。”她笑得春风得意。
“他说的很对,那是他的神性。神性,便是天意。”昼恒微微颔首,“有你在他身边,他会改变的。”
沈漪正要问他话裏的意思,华光拎着南离飞了上来。昼恒连忙迎上去把人收进星辰盏裏带走。
霜雪千年化为流光飞回华光眉心。
沈漪小跑过去,脚下轻踏,扑进他怀裏。
脚下的轮转山白茫茫如雪山。
沈漪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呀!”她噗嗤一笑。
火海裏滚了一圈回来的华光,像只掉进灰裏被拎出来的雪猫。瓷白的脸颊与高挺的鼻梁都沾了灰。
“很少见你有这么狼狈的样子,你怎么不用法术避一避呀?”
华光疲惫地垂着眼帘,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沈漪身上,声音也懒懒的。
“臟了正好让你洗,本君也想试试。”
什么?!给他洗澡??
吃力地承着他的重量,沈漪慌张得到处乱看。
她只给华光洗过一次,就那一次,还闯了特别丢人的祸。
三万年后的华光多半是因为在她的记忆裏看过,才有这想法。
“宝宝,不行吗?”华光的声音沈的都快掉下去了。
“当然行~”
谁让她是他的宝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