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仙境。
奉仙殿,雕梁画栋,雄伟壮观。
仙宴上,仙乐绕梁,云雾绕足。仙果玉酒佳肴,香气绕鼻。
仙家们一年到头齐聚奉仙宴,席间热议最多的就是华光神君。
因为转轮山的事,他们今日对华光的声讨更是高亢。
仗着华光不会来赴宴,他们畅所欲言。
“怎么会有这样的凶神?仗着是天生神就横行霸道。偏偏又不受法则约束,否则他早下天狱了。”
“其他三位四方神偶尔也会来赴宴,华光神君从未来过。只怕是他不敢走出他的神域。”
“那日主神与南离神君在转轮山教训了他一顿,他至今不曾出过悲鸣冻原。否则以他的脾性不会善罢甘休。”
“说起来,你们这么多人围他一个还把法宝都赔进去了。南离神君也败于他手,他真有传闻那样强?”
一身伤裹着药布的南鹤仙君,用仅剩的两根好指头捏着酒盏抿了口酒,摆手道:
“我们是吃亏在被他先发制人下了冰牢,若是公平动手,他怎能赢过我们这么多?”
“我还听说他娶妻了。真的吗?”
“看到一眼,是个瞎子,也不知是从哪抢来的。”
众仙哄笑。
仙酒佳肴入腹还未到三分,心理就已有七分饱足。
在他们最热闹的时候,空气骤然寒冷,除仙家外所有的一切都结上了厚厚的冰霜。
不等他们问疑惑地问出“怎么回事”,悲鸣冻原的暴雪刮了进来,碎雪冰渣铺了满殿。
暴雪的源头来到殿前,来人正是“从不来”的华光神君。
华光携一身肃杀雕零的极寒之气,神情凛冽地走进殿。
由于被某人气得七窍生烟,此刻华光周身的气息已经危险到了极致,如同雪山之巅岌岌可危的万年积雪。
他气压极低地走过中央仙池的浮桥,踏上神阶,冷脸入座。
讨论的主角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裏,刚才还在高谈阔论,义愤填膺的众仙顿时鸦雀无声。
三百余双眼睛畏惧又心虚。
他是何时来的?他刚才不会都听见了吧?
此时此刻他们只关心一件事——云天仙境的几位神灵怎么还没议完事?
“华光,你往年不来就罢了,今日一来就将咱们的仙宴都冻住,是何意?!”
见来者不善,脾气直的南鹤仙君愤怒起身,质问华光。
他不信这疯神敢在云天仙境发疯!
殿门在此时重重关上,冰牢贴墻升起。
“怕你们吃饱了压断九幽的桥。”
华光轻瞥向南鹤仙君,语气冷如冰原冻骨的寒风。
“猜猜看,本君为何是第一个到奉仙殿的神?”
清霜白虎的元神虚影从他身体跃出,目露凶光地扫视着神阶下的众仙。
积雪倾覆,排山倒海。
不多时,哀叫声盖过了缈缈仙乐。
奉仙殿内结满了冰霜,偌大宫殿一片狼藉。就连昼恒的主座也没能逃过一劫,碎成了冰渣。
三百余席还未享用尽,就化成了霜雪。
殿中央的仙池,围了一圈捞仙友的仙家。
池中四仰八叉躺了五六十个,有的结了半身冰,有的纯粹挨了一顿毒打,满身血污。
如若不是昼恒带着云如野等四位神君赶来及时,怕是奉仙殿都要被华光拆了。
昼恒坐在断阶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底下呜呼哀哉的仙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