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光……”沈漪睡眼朦胧地爬起来,揽住华光的腰。
“怎么了?”华光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已穿戴整齐,将赴升龙臺,与苍曦他们先行结阵。
“把杏桃的封灵锁解了吧。”
沈漪用脸蹭了蹭华光笔直的背。
“我想我不会回来了。它应该自由。或者……你留着它……”
“不必。”眸子裏金色流光一转,封灵锁消解。
华光转过身,抬起沈漪的下巴,在她唇上温柔吻下。
“我的身边留你就够了。”
华光走后,沈漪又闷在被子裏赖了一会儿。
她再睁眼,已是晨光熹微,朝暾初露。
沈漪想就这样赖床到最后一刻。
反正她要以本体入阵,就算穿着寝衣也没人看得见。
正当她准备再瞇一瞇的时候,溯月走了过来,一把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公主,他们都在升龙臺了,我们也该……”
话未说完,溯月的脸便像被烫了一样,迅速窜上了两片羞红。
还未清醒的沈漪,迷茫地顺着溯月的视线看向自己。
她本就松散的衣襟,因为溯月刚才那一拽而大敞,露出了白花花一大片冰肌玉肤。
沈漪刚想说,大家都有的东西有什么好害羞的,她就发现胸前的沟壑入口处有一小块明显的红印。
嗯,某人挺会留,欲语还休的,很是撩人。
沈漪尴尬地拉拢衣襟。
这位置哪怕她看了都害臊,更不用说才习惯看见吻痕的溯月了。
早知会被黄花大闺女撞个正着,她就不偷懒,穿个肚兜防老虎偷袭了。
溯月也尴尬,她左右看看,瞥见空空的兔窝,刚要问,沈漪便告诉她:“我还它自由,放兔归山了。”
溯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一个仙女施法,在梨花衣架上搭了好几套裙衫。
沈漪在床上摸着肚兜,玉指一抬,随手盲挑。
待溯月收走其他的,沈漪才看清,她胡乱挑的竟然是来时那套绣着龙鳞的广袖流仙裙。
首尾呼应挺圆满的,就是不知是吉是凶?
碧苍神宫外。
清阳曜灵,和风容与。
明日映天,甘露被宇。
晨阳清澈的光芒照在升龙臺上,将这方不规则的千米平臺,照得晶莹剔透。
升龙臺上半部分为天青色,下半部分为冰蓝色。
九棵形如巨龙的苍翠大树,将升龙臺围在中央。
四位神明翩然落在升龙臺的四方正位。
阳光下,天青色的晶臺表面反射着鎏金般的古文。
这些是苍曦提前用神力写好的。
华光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他的位置,脚下的晶面绽开如水般的清澈涟漪。
待四神站定,他们释放出彼此的元神。
剎那间,升龙臺上出现了四只庞然大物的虚影。
以真正形态凝于体外的清霜白虎将华光罩在体内。
心念动,神力奔涌,华光冷白色的皮肤上,缓缓浮现叶脉般的金色纹路,金光流动,璀璨生辉。
本源神力註入,法阵启动。
四色光华流转,映照天穹。
苍木应龙、离火朱雀、太阴玄蛇,清霜白虎,四方神明各自的章约神印依次入阵,没入阵眼。
天青色、赤色、玄色、金色的云霞,转瞬之间,铺满了苍龙天空城的天空。
它们在天空缓缓盘旋、流动。
互相倾轧,绞动,迅速融合成一片遮天蔽日,瑰丽壮观的风暴云。
被笼罩在这惊心动魄的天象之下,街坊集市上的百姓不惊反喜。
他们生活在距离神明最近的地方,对五位神明要立天地法则,正万物秩序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