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熄灭的一瞬间,犰蜚的蛇尾带着劲风扫向华光,他飞身后退,隐进暴风雪中。
蛇尾尖刚一触及寒风,身体忽然变白,“嘭”得一声变为漫天飞雪。
华光摇身一变,清霜白虎飞上重暝的头顶。
重暝大惊失色,“等会儿!你不会是要在我头上……”
不等他说完,头顶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如洪钟,震天撼地,山河灵气激荡。
他的吞天之法在华光的虎啸中应声破除,他的身躯也动弹不得。
一瞬间,天光大亮,金色祥云从沂山上的天空向四面八方迅速铺开。
“下……去……”
他耳朵要聋了!
华光充耳不闻,又一声悠长低沈的虎啸响起。
祥云化为淡淡的祥瑞之气降下人间,犰蜚带来的瘟疫与死气荡然无存,
“你这该死的病猫!!”重暝咬牙切齿地甩了甩头,“给我下来!”
华光低下头,怜悯地看着暂时失去听觉的重暝,用脚尖点了点他的鼻子。
“走了。”
说完便化为流光飞走了。
看着华光扬长而去的背影,重暝咬牙切齿地变回人形追了上去。
沂山一处隐蔽的树上。
沈漪与芙蕖猫在树枝上,以最佳的视角观赏了两位神灵除犰蜚,镇灾厄的全过程。
两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讨论得正在兴头上,华光冷不丁地出现在树下。
芙蕖提醒沈漪:“你的华光神君来接你啦。”
一见华光,沈漪急吼吼的就要下去,芙蕖拉住了她。
“你要干嘛?”
沈漪茫然地看着她:“我下去啊。”
“你怎么能自己下去呢?”芙蕖对她耳语了一番。
“让他接着?”沈漪两眼一亮,对她点点头。
华光看着树上的鱼和狐貍相处融洽,心裏悄然生了醋意。
沈漪只能与他一个人这般要好。
哪怕对方同为女子。
“华光!”沈漪在树上大喊,“接我。”
“什么?”话刚说出口,华光已经张开了双臂。
沈漪毫不犹豫地就从七八米高的树上跳了下来,她一身冰蓝色广袖流仙裙,在风中就像只扑向华光的冰蓝色蝴蝶。
华光迎了上去,在半空中将她截下,接了个满怀。
抱着她的华光紧了紧他的怀抱,带着她轻轻落在远处。
姗姗来迟的重暝没好气地道:“那边那两个,该回去了!”
芙蕖凑到重暝身边,熟练地用手语告诉他:“神君,您要是着急回去覆命,我们就先走吧?”
先走?
重暝微微瞇眼,怒气腾腾。
“不急,我要看看那两个能腻歪到几时!”
那边那两个这一腻歪就是半个时辰。
倒也没做什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若非沈漪想起还有重暝和芙蕖,也不知会聊到什么时候去了。
华光别过头,远远的就见重暝一身黑气,酸了吧唧地瞪着他。
他笑了笑,低头询问沈漪,“我们去沅城逛逛,城中宵禁了再回九曜山如何?”
“好呀,但是……”想起玄霜殿,沈漪垂下了头,“我今日的祈愿折还没阅完,改日吧?”
华光捏了捏她的鼻尖,“用你的鱼脑袋想想,我们走的时候,大殿裏可有祈愿折?”
沈漪惊讶地捧住了脸,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帮我批完了?”
华光眼神微动,轻轻示意。
“真哒?!”沈漪欢呼一声,一把搂住华光的腰,欢喜得像只跳来跳去的小麻雀。
重暝瞇起了眼睛,不爽又毫无办法。
真是活见鬼了。
像华光这样即便高兴也不会直白地表现出来的人,怎么会把沈漪哄得这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