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夜色的微光,他看清她恬静的睡颜。
鼻尖小小,嘴唇像花瓣儿似的,下巴不圆也不尖,脸蛋肉乎乎,睫毛纤长卷翘,像婴儿一样可爱。
这样稚气未脱的脸,却有着一双冷艷而神秘的冰蓝色眼睛,和饱满诱人的身体。
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撩人的魅惑集于一身。
如果不是太傻,她还真是个尤物。
耳边萦绕着轻柔的呼吸,像春风,像柳叶拂过。
华光心头一动。
反应过来时,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沈漪的脸。
软软糯糯的脸庞冰冷刺骨。
他又轻轻碰了碰她莹润细腻的手,也是冰凉冰凉的。
短暂思索过后,华光的眼眸还是亮起了莹莹光芒。
他打算施法升高室温,再赶沈漪下去。
刚一拉开被子,冷风灌入,沈漪哆嗦了一下,便往他怀裏钻。
她将脑袋埋进他怀裏,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背,娇软的身子更是整个贴着他。
似是还觉得冷,沈漪又用力挤进他两腿间,勾了他的一条腿夹着,恨不能钻进他身体裏似的。
眸子裏的光忽明忽暗,华光皱着眉,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绷得紧紧,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
他不喜近人,更不喜人碰,是仙家们畏惧,瞻仰的存在。
莫说敢挨他,靠近都没几个人敢。
但是现在……
华光低头看向怀裏。
怀裏的人像软糕一样,又软,又带着清甜的香气。
抱着不但舒服,还让他忍不住想和她更亲近。
“华光……你输了……要说话算话……”
睡梦中的沈漪呢喃呓语,软软娇娇。
还惦记呢?
收敛起凌厉的眸光,华光抱住了她,掖好被子。
“就算我说话算话,也是你输给我。”
你,是我的。
翌日。
沈漪睡了个安稳觉,起来的时候,华光正仙气飘飘地练着一把冰晶长剑。
“我怎么睡在这儿了?”她对睡着后的事浑然不知。
华光冷冷看了她一眼,懒得说话。
当了一晚上好人,这丫头倒是什么也不知道。
沈漪揉了揉眼,口齿不清地问:“我睡在这儿,那,那你睡哪儿啊?”
“我还能睡哪?”
华光勾唇冷笑,凌厉一剑将晨光破开。
“自然是你一半,我一半。”
沈漪昏沈的脑袋瞬间吓清醒。
麻溜地爬下床,见自己衣裙完好,身上也没少块肉,沈漪松了口气。
“我还没饥渴到随便钻了个人在怀裏,就迫不及待的上了。”
华光瞥了一眼她,冷峻着脸,继续舞剑。
沈漪羞红了脸,连忙道歉。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用剑尖挑起沈漪的下巴,华光眸色微凛,语气不明。
“拿神明当暖床,是要等价代换的。”
“你可是神!要宽容!我、我大概是梦游,习惯性地回了自己的床。对!我不是故意的。”
沈漪很怂地退去老远,慌兮兮地攥住了裙摆。
“梦游?哼,小孩子。”
华光微微一笑,眼底流光暗涌。
“说来听听,你要多宽容?”
沈漪煞有介事地伸出手。
“俗话说事不过三,最起码得给我三次机会。”
“好,三次。”华光冷哼一声,收起剑隐去身形。
“叫人备水,我要沐浴。”
“嗯嗯马上!”
话虽如此。
夜裏睡迷糊的沈漪,还是钻去了华光怀裏。
一连两日,雷打不变。
沈漪绝望了。
这天清晨,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站着。
“华光呀,我……”
华光持剑横在身前,剑指抚过寒光闪闪的剑刃,声音凛冽。
“三次已过,再宽容你一次。今晚再来,别怪我杀鱼祭腹。”
一听还有机会,沈漪开心地跳过去一把抱住华光的腰,讨好地撒娇。
“今天我们换一换,说不定换了床,我就不会烦你了。”
华光垂眸看着她,眼神如刀:“手还要不要了?”
真是太纵容她了,醒着的时候他的腰也敢抱?
“要的,要的……”沈漪闪电般抽回手,躲到了柱子后面。
眼神微凝,华光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沈漪。“你,真不记得晚上都做什么了?”
沈漪想了下,认真地说:“我睡相很好的,应该没有踹你吧?”
华光:“……”
熄灯前。
大贝壳上,沈漪惬意地缩进软绵绵的被窝,“这一回应该不会再乱跑了。”
软榻上,华光看着窗外的星空,思绪纷飞。
虽然借着沈漪的灵珠,他得以隐藏气息,瞒过了海神濯流的探查。
但这珠子的一些能力
……
真是难缠。
子夜,华光刚将眼睛闭上,被子便被人突然掀起。
机警地睁开绿幽幽的眸子,就见沈漪像只猫儿似的,爬上软榻。
她的清甜香气席卷他敏锐的嗅觉。
傻憨憨地躺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腰,在他怀裏蹭了蹭。
睡觉。
胸口有些沈,还有点疼。
这样的体型差让他没来由的觉得可爱。
他从未有过这几日这样,被一个娇弱的生灵如此依赖、信任。
轻轻戳了一下沈漪包子似的脸蛋。
华光抿唇笑了笑,他的笑如天上的朗月星辰一般晃人心神。
可惜沈漪看不见。
“傻鱼,明日叫你好看。”
翌日清晨。
华光罕见的没有早起,还在酣睡。
也正因这样,沈漪才知道自己这些天夜裏都对华光做了什么。
“难怪他那么生气,老虎是独居动物,最不喜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