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清霜殿,听华光说完在奉仙殿发生的一切,沈漪顿时对他肃然起敬。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觉得我太狠了?”
沈漪笑着摇摇头:“她不害人便不会有这样的果。不过我真心觉得,你很厉害。”
华光微微勾唇,眸子裏跃动着金色光芒:“说说看,我哪裏厉害?”
沈漪将手肘撑在软榻中间的矮桌上,双手撑着脸望着他,眼裏满是亮晶晶的碎光。
“哪裏都厉害。”
“嗯……的确。”华光垂眸,将字咬的意味深长。
“不过,我哪裏会做神官啊?”
“我会安排足够的人手帮你,走个过场就行。其他……我来做。”
接过树灵童子的茶,华光从容品茗,悠闲自在。
“好的谢谢您!”
她要侍奉的神灵就是华光,好像的确不用担心什么。
“可是……”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树灵童子,树灵童子乖巧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可是我没有身孕,到时怎么办?”
沈漪没有意识到自己问的话傻的出奇,还很认真地等着华光的办法。
拿过沈漪的果茶,吹凉了些
,递给她,看着她端起茶杯,华光眉眼温柔:“来日方长,会有的。”
“噗!”
“烫?”华光疑惑地将沈漪的杯子拿过来,抿了一口,“嗯?刚好。”
沈漪红着脸,慌张地看着他。
她才不是因为茶烫喷的,她是被他的回答吓的!
不知道该如何接那句“来日方长”,沈漪便扯了别的聊:
“我有孕是假的,他们怎么还能探出我肚子裏有……啊!我明白了,是你的心!”
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华光抿了一口,幽幽调侃:“还不算太傻。”
“哼!你可看错我了,我就是傻才会被你骗来这儿的……对啦,我们什么时候去西风海岸?”
看着沈漪期待的神情,华光放下茶杯,走过去抱起她:“现在。”
西风海岸。
天与海共一色,一望无际的清澈蔚蓝。
海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湿气,将尘世的纷扰尽数吹散。
由于沈漪现在是华光的神官,身份特殊,一靠近海就会被永未海的守护神察觉。
因此她只能远远看着。
沈漪嘆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华光伸出手,想为她把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理一理,沈漪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小心的看向他,眼神裏有防备。
那件事发生之后,只要沈漪记得,就会避开华光的亲近。
每到这时,华光就会犯心疾。
像朵柔弱不能自理,一捏就碎的霜花。
沈漪生怕他碎了,因此有求必应。
“好点了吗?”
被咬脖子的傻鱼问。
“没有。”
咬着不放的黑心虎如是说。
咬完鱼的华光兴致勃勃地给沈漪改了发色,带着她在海边渔村人家借宿一晚,
“我是不是不适合黑色头发?这家的女主人看我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屋外平臺的躺椅上,华光瞇着眼在晒太阳,听见沈漪的话他淡淡搭了个腔:“很好看。”
“骗人。”
沈漪拿来镜子照了照,傻眼了。
脖子上那鲜红明显的红痕,招摇得不行。
“华光!!”
“他睡着了。”华光说。
沈漪气呼呼地走过去,探出身子挡住他头顶的光。
“你真的疼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哪有人疼的死去活来还有心思……干这个的?”
他捂住胸口:“真的疼。不信你听听我的心跳是不是少半拍。”
沈漪蹙着眉弯下腰去,耳朵离他胸口还一大截,她的胸脯就压在了他的脸上。
红着脸起身跳开老远,沈漪抱着胸气急败坏,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沈默中,海风吹动檐下悬挂的贝壳风铃,风铃声与不远处的海浪声交织成一片岁月静好。
这一剎那,沈漪竟生出一种,她与华光已经相伴多年的感觉。
心中的羞恼悄无声息地消退,沈漪搬来椅子,在华光身旁坐下。
“华光,你还会像上次那样发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