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拿金牌,但不是为了你。”
“你就是为了我,我知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我拿我就拿吗?
我在心裏这样不服气的回答着,但不想在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和她争执,于是把被子盖过头顶,隔着被子闷闷的“嗯”了一声。
我痛恨她那自以为可以掌握一切的语气,我讨厌她那仿佛知道一切的神情。
她能够这样自在的跟我讲话,无非是因为她比我更加优秀而已。而我,早晚有一天要站在比她更高的领奖臺上。
第二天开始比赛,一路顺利。全队都披荆斩棘,每个人都拿出自己最强的一面。
太过亢奋的我,在双人板的表现上还算是可圈可点,而在属于她的双人臺上,我却抑制不住的觉得紧张。心在狂跳,叫嚣着不能输给她。
一个小小的失误,并不严重。
我有惊无险的拿到了双人板臺的两块金牌,也拿到了亚特兰大奥运会的入场卷。
这张门票,代表着我终于有机会和她一较高下。
双人跳臺和双人跳板的两块金牌并没有让我心满意足,我清楚,这金牌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单人才是大戏。初出茅庐的我斩获的两块金牌,远不如她在跳板跳臺两个单人项目上斩获的一金一银那么抢眼。
面对着记者的闪光灯,我笑不出来。
最大的赢家不是我,我不是那个第一名。
当天晚上,教练给我们放了假。没有得到第一名的我依然很兴奋,毕竟这是美国,毕竟我们都只有十几岁,抛开训练,抛开金牌,都只是好奇贪玩的孩子。
“晶晶,我们出去逛逛?”
“……不去。”
“我不会英文。”
——难道我就会了吗?
“我也不会。”
“你要听我的话。”
“凭什么?”
“我是你师姐呀……”
我楞住了。
我忘记了前几天还曾经约定过的事情。
愿赌服输,压制住自己的脾气,低眉顺眼的叫她一声……
“……师姐。”
“嗯,走吧?”
“我不去。”
“可我害怕。”
看,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能那么自如的在我面前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