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听见一系列嘈杂的声音,好像有刺眼的灯光,但我醒不过来。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医生说我是骨折。
胫骨和腓骨骨折。
我根本不知道胫骨和腓骨在哪裏。
感觉像是身上所有的骨头都碎了。
据说当天训练馆意外停电,全队只有我一个人受伤,而且非常严重。
教练问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受伤,我根本说不清楚。
然后她把这些归咎于我不在状态。
随便吧。
我回到了队裏养伤,队裏又多了些新面孔。到处都带有一股物是人非的味道,可是实际上,真正变了的,也不过就是那么三两个人。
队友还是原来的队友,房间还是原来的房间,教练还是原来的教练。
区别是以前有她陪我,以前我能和其他人一起参加训练,以前我总是争先恐后的拼命。
——那些辛苦却快乐的好时光,都去了哪儿了呢?
我不知道。
在骨折以后,我变得沈默寡言。失去了原本的目标,整个人变得落寞。队裏的人不知道能够如何安慰我,其实我也不明白该怎么和其他人说。
然后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裏,随便什么人跟我说什么话,都能应付的像模像样。
五个月以后,我回到医院做覆查。
痊愈还是遥遥无期,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是我已经熬了一百五十天,还是没有痊愈的曙光。
我开始怀念跳板,怀念水池,怀念陆上训练的安全绳,怀念蹦床,怀念跑道。
……怀念那种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