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说走就走的,离开了跳水,总觉得自己成了一条离开了水的鱼,生命之中缺少了一个很重要的部分。
这下好了,我一下子缺少了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两个部分:伏明霞、跳水。
她是怎么忍受的呢?怎么忍受生命裏忽然失去了这些的呢?
……
窗外的雪慢慢的不再下了,又后来喧闹的过年,然后听见了春暖花开的声音。
医院到处洁白,散发的是冷漠而不吉祥的味道。我讨厌这种地方。
覆健训练非常非常辛苦,反覆的磨合断骨让我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一小时的覆健训练以后,我近乎昏迷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汗水打湿身上的衣服和我的头发,没有医护人员打扰,我一个人看着窗外。
大群的鸽子张开翅膀飞过灰蓝色的天空,尾梢上的鸽子哨发出近似于呜咽的声音。
我好难过。
我怎么可能会爱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能够一转身就离开,喜欢那种连一句再见都不会说的人?
——可我需要她。
——断裂的骨骼,被汗水沾湿的头发,敲碎在枕头上的眼泪,都在反覆的想我强调:
我需要你。
但我心裏明白,我和这个人的缘分,大概,这辈子,也就只是这样了。
到这裏了,到了应该到的时间,然后结束了。
就算有过再怎么看似有无限可能的借口,事实上也只是一种错误的希望。一转身就忽然不见,然后后知后觉的显得自己愚蠢。那又怎么样?
没有你,我又能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
想着想着,时而觉得不甘心,时而觉得绝望。
慢慢的在困惑恼火和委屈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