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早了,你不是打算晚上进宫,还不起身?”楚若谦推一推赖在他身上不起来的人,却换来一个几乎夺去他呼吸的深吻。“还来得及,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裏,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左府有什么动静?”若谦的味道,怀念的味道,左沐清窝在他脖子裏舍不得起来。“云雪堂一直都盯得很紧,左府倒是一直都很沈默,但是太过于沈默就可能快爆发了。不过,”楚若谦突然双手抬起她的头,眼中带着不甘却又有几分无奈地转口道,“因为你,四大国倒是第一次团结一致地动作了一回。”左沐清大概猜到了,“臻乐族?”“不错!你掉下悬崖后,凤佑的军队已经开到了边界处,星楚的后续军队也到了,月影居然也闻风而来,云宁虽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倒是人数最多的。入口处的‘迷途’早就已经形同虚设,四路大军八万人将臻乐族彻底剿灭了。”“我的面子还真大。”左沐清晃晃脑袋,乐滋滋地说。“那是你花心的本事大,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已经勾搭了三个皇子,还有一个栖凤山庄。你倒是把四个国家都连接到一起了,好本事啊,哼。”楚若谦猛地将她从身上推下去,拉过被子将自己落满草莓的身子盖了起来。左沐清知道他在吃醋,凑过去强自偷了一个吻,低声道:“若谦在吃醋么?”“我才没工夫吃你的醋,我累了,你赶紧进宫去。”流水小筑依旧是静悄悄的,若不是院中的那几盏灯,几乎都猜不到这裏有人居住,还是凤佑后宫的主人——凤后。左沐清进去的时候,赵公公看起来已经在门口候了很久的样子,看到她来,开心地拎着灯笼跑过来,道:“小公主你可来了,凤后在屋裏等着您呢。”“有劳赵公公了,我不在的这些时日,爹爹的身体可好?”“公主出事后,虽然陛下总宽慰凤后说您没事,凤后还总是记挂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盼着您赶紧回来让他看一看哪。”左沐清泛起一阵酸涩,女行千裏父担忧啊。她赶紧加快几步,刚进了殿裏,蓝溪已经迎了出来。在距她一步之处顿然停下脚步,声音颤抖:“清儿,你回来啦。”“是啊,爹爹,清儿来看你了。”左沐清扑进他的怀裏,眼睛有些湿润,“爹爹,怎么瘦的抱着都硌人了。”“你呀,就知道调侃爹爹,快让爹爹看看瘦了没?”蓝溪拉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来,道:“还好,还好。”左沐清拉着蓝溪进了屋,道:“栖梧把我照顾的很好,还胖了呢!”“栖梧?栖凤山庄凤栖梧?”蓝溪挑挑眉,带着思索的神色。“爹爹,有什么问题吗?”左沐清註意到了蓝溪的神色,有些奇怪。蓝溪突然敛起神色,拉着左沐清的手问道:“清儿,你喜不喜欢你皇姐?”呃?这是怎么一个话题跳跃,怎么从栖梧身上跳到了皇姐身上?左沐清疑惑,却还是答道:“这个姐姐倒是很不错。”她说的是实话。以前,在她还是左府三小姐的时候,那些姐姐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不丢进池塘,就放狗咬。而今这个姐姐,她能感觉到,是打心眼裏疼她。“如果你皇姐和凤栖梧让你选一个,你选哪个?”“爹爹,您越说越离谱了,他们怎么能并列到一起……”左沐清的笑容越来越浅,声音越来越低。她想起来了,曾经落白说过,栖凤山庄代代单脉相传,都是由男子继任庄主。而栖凤山庄的庄主要么嫁给凤佑女皇,要么除皇族以外的人。也就是说,她若是认祖归宗就不能娶栖梧,若是娶栖梧就必须成为女皇。她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对这个皇宫也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她对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和这个皇宫裏的人是深深的舍不得啊。蓝溪见她皱着眉沈默了,便知她已经知道了,嘆了口气,道:“凤栖梧是你母皇一早便为你看好的正夫。无论是天文地理、文韬武略,他都是拔尖的。”“母皇早就打算将我放到那个位置上?”左沐清不可置信地望着蓝溪,蓝溪轻轻点点头。“那她要把皇姐置于何地?皇姐从小就是太女,继任皇位名正言顺,她或许早就准备好了在那个位置上要施展什么样的抱负。也或许,她早就想过要把自己的国家发展到那一层高度。而且,论长幼那也是皇姐该得的啊。”“你身体裏留着凤家的皇族血脉,你母皇是不允许你不认祖归宗的。”蓝溪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断然否定。“她现在在哪裏?我要跟她谈一谈。”“她晌午便去了栖凤山庄,应该还没回来。”左沐清霍然起身,岂不是栖梧也知道了?她坐不住了,歉意地望着蓝溪,道:“爹爹,我……”蓝溪一副了解地表情,起身抱了抱她,轻声道:“无论如何,我的清儿一定要幸福。”左沐清眼神灼灼发亮,深深地望着蓝溪,肯定道:“肯定会。”****月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室的银辉,凤栖梧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难以成眠。不知道她如今在哪裏?云雪堂?皇宫?银月宫?还是云宁?他苦笑,原来她有这么多地方可以去,而只有来这裏,还没有名真言顺的底气。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个圣谕。他见证过她们的姐妹情深,若是知道了,她会怎么选择?凤栖梧心头乱成了一团,好想见见她啊。“清儿。”他忍不住唤出口。“栖梧是在叫我吗?”熟悉的嗓音夹杂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凤栖梧骤然从床上坐起,不可置信地望着从窗户外跳进来的红衣女子。“清儿!你怎么来了。”凤栖梧一时吃惊地张大嘴巴。左沐清慢慢走到床边,笑道:“因为我听到你唤我了啊,所以我就来了。”凤栖梧直楞楞地望着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开口:“那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唤你,你都会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左沐清一楞,随即笑出声。“栖梧在担心什么?”凤栖梧一阵懊恼,撇过头不看她,被子下的双手却抱紧了膝盖。左沐清知道那是没有安全感时下意识的动作,心中微微一痛,在床边坐下,将他拥进怀裏,低声道:“栖梧,相信我,你担心的事情统统都不会发生。”“你都知道了,我们的成亲做不得数。”凤栖梧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鼻音。“知道了又怎么样,什么叫做不得数。我们已经拜过堂了,你就是我名真言顺的夫。而且,”她的手伸进被子裏,抚过他的小腹,低声道,“没准,这裏已经有了一个小栖梧。谁敢来拆散我们,大可以来试试看。”她柔情的表白和张狂的威胁出口,就像大闷天裏清风拂过,将他心头的不安和害怕全部带走了。他放松自己偎进她的怀裏,低声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担心了。”左沐清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柔声道:“你乖乖地休息,明日我就正式地拜访你父母。说起来当初的亲事确实做不得数。”感觉怀裏的人身体瞬间绷紧,她歉意地开口:“堂堂云雪堂的堂主,风尘的幕后当家人,居然小气的连聘礼都没有下。”凤栖梧唇边勾出一抹笑意,低声附和:“是啊,我居然那么轻易地就嫁了。我听说,当初楚公子嫁过去的时候可是好几大车的聘礼。”左沐清轻笑出声:“栖梧是在吃醋么?放心,进了我左沐清的门,不论前后,不分大小。你和若谦都是我在乎的人,没有高低之分。”回答她的是一双带着感动的唇,或者说是带着热情的唇。脸红的喘气声过后,他呢喃着:“明明才分开了一小会儿,我总觉得已经好久不见你了。”她声音粗哑,带着喘息:“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如今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吧。”之后,低喘声、呻/吟声、求饶声交织成了深夜让人脸红的乐曲。良久之后,左沐清揽过已经累得手都抬不起来的人,声音带着肯定和诱哄的味道,道:“把一切都交给我,嗯?”凤栖梧眼睛半睁,眸子裏还有未退下去的水汽,脑子裏还一时地难以思考,只能顺着那诱惑的温柔点点头。“乖。”左沐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翘起,将人抱紧,“睡吧。”怀裏的呼吸渐渐沈下来,左沐清慢慢松开手,给他盖好被子,飞快地穿衣。今晚母皇歇在了栖凤山庄,她既然能将自己的意思透露给栖梧,分明是笃定自己进宫之后会赶来。左沐清一路顺着客房寻过去,果然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左沐清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果真一身玄色衣衫的凤银羽正坐在桌前拿着一卷书册在看。“从栖梧的屋裏出来?难怪让我等这么久。”凤银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真的是平安归来了,心中的大石才算真正的放下。左沐清脸微微一红,自顾自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道:“嗯,栖梧情绪不太稳定,陪了陪他。”凤银羽放下手裏的书册,正色地问道:“那你的意思呢?”左沐清突然望着她笑了,笑得眼裏闪过些许星光。“您真的了解过我吗?”她的眼神太过于锐利,凤银羽微微侧开视线。“你到底想说什么?”左沐清支着头看她,轻声问道:“您让我坐上那个位置,是为了弥补对我的亏欠,还是觉得我能做的比皇姐好?”“不能都是吗?”“您错了,您还是不了解我。我性子淡,我喜欢潇洒无拘束的生活。童年的那种勾心头角地欺凌,让我特别渴望温暖和单纯。所以我不适合那个位置。”“而且,我纵然有些小聪明,在朝堂也是不够用的。不像皇姐,她从小接触那个大染缸,她知道什么样的染料会染出什么样的色彩,她从小学习如何做好一个帝王,所以她更适合。”“这些就是你的理由。”凤银羽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左沐清突然勾起了唇角,那是一个柔和得让看到的人都会心情好的笑容,她轻声开口:“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喜欢这个姐姐。”凤银羽心底像是突然被触动了,她这个最骄傲的小女儿,在说她喜欢这个姐姐?她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她嫉妒了,她居然嫉妒自己的女儿们,身在帝王家,却这么真诚的说出喜欢,是多么的难得。可是……“难道你要放弃凤栖梧?”“他已经是我的夫了,我为什么要放弃。”左沐清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凤银羽闻言突然绷起脸,“你既不想继我的位,又不想放弃凤栖梧,难道是想不认祖归宗?”“您会允许吗?”左沐清一副淡淡的笑容,似乎他们在讨论的不是皇位,不是终身大事,而是明天要吃什么的话题。“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允许。”凤银羽瞪着她,“你到底是怎么打算?”左沐清摸了摸桌上的茶壶似乎还热着,便倒了一杯递给她,“您别生气,喝杯茶消消火。我给您讲一个貍猫换太女的故事。”(任歌墻角抗议:我不是貍猫,我不是貍猫,我不是貍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被拉出去逛街
年底了
事真多
本来答应某人今天双更的
又失约了
俺检讨
俺反省
俺蹲墻角画圈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