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楚若谦和凤栖梧便匆匆赶到了。左新河还没到,但是探子回报左凤羽和星无念的大军已经距城下不到十裏了,所以来不及等左新河一起了。
他们刚到,还没来得及和左沐清诉诉相思之苦便被箫魅拉进了房间裏,开始研究制死士之策。虽然看出箫魅有些故意之嫌,但是目前也确实是情势紧张,也就由了他去。
没过多久,凌也带着白浅乐赶来了。左沐清以为自己再次看到他,会难过或是不舒服,可是看到他有些削瘦的小脸和明显有些宽大的青衣,她不得不承认她居然还有些心疼。他的目光看过来,带着惊喜和她辨认不出的情绪。一时,她楞楞地望着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终于,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白公子,这次怕是要辛苦你了!”
他听到那声“白公子”眼睛明显一黯,随即又恢覆了温柔的笑脸,道:“没关系,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嗯,墨涵带白公子去和箫公子汇合。”
“是!”
看着跟在墨涵身后渐渐走远的身影,左沐清有些走神,直到肩膀被人按住。她回头望着皱着眉的凌,回了一笑,道:“凌,我没事!让你这么赶路,辛苦了!”倏忽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默默就在城外!”
然后,左沐清发现一直冷着脸缺乏表情的凌居然脸红了!虽然是淡淡的红晕,但是眼神也开始闪躲了。左沐清一喜,看来凌是动心了!默默,走了狗屎运了。
“主子,距离五裏不到了,少将军已经带着人布好了阵,让我询问一下,你什么时候能够过去。”小七还未进门,声音便传了进来。
“现在!我去魅房间看看他们讨论的如何了。小七,你带凌先过去帮默默。”
“是!”
凌却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左沐清瞇着眼睛打量他,直到他有些发窘,她才轻轻开口道:“凌,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凌眼睛一瞪,转身向外走去。小七很有眼色地在前面带路去了。左沐清微微一笑,心底安慰,这个少年这么多年都过得很辛苦,希望默默能给他一个幸福的生活。
左沐清走进屋子裏的时候,白浅乐正在拨琴,嘴角也凑在箫边,偶尔停下来听一听他们的演奏,提提意见。若谦和栖梧坐在桌旁吹箫和笛,脸上带着慎重的表情。箫魅抱着箜篌站在他们身后,也若有所思地拨着弦。白衣白玉箫、蓝衣碧玉笛、红衣凤首、青衣古琴交相辉映,各种乐声混在一起,居然相互融合的恰到好处,若不是这些悦耳的音乐为了战争,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一副有声画卷啊。
众人见她进来,眼神瞟过来看了她一眼,便又专心各自手裏的乐器。倒是白浅乐有些歉意地道:“马上就好!”
左沐清点点头,道:“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又是盏茶的功夫,终于白浅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站起身,开心地道:“这样就算是完成了,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这是我从我们族裏的书库中偷偷读到的一本禁/书裏记载下来的曲谱,它本身就要求三种以上的乐器,能控制人的心神,所以才被禁止,但是终究没有考证,成效我也不敢保证。”
左沐清张口想说话,箫魅便已经接口道:“管用的可能性有九成,跟我那日的曲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比我那日的更加完善。”
左沐清面上一喜,道:“如此,我们赶紧过去吧,以对方的行军速度,估计马上就到城下了。”
果然,当他们赶到城门之时,远观黑压压的一片已经兵临池下。打头的正是星无念带领的军队,这些天横扫了小一半星楚,军队已经扩充到了至少十万人马,这不是个小数目。虽然留了一部分人守城,左沐清目测比之七万恐怕只多不少。
左凤羽倒是打得好算盘,知道星无念因为自己的身世骨子裏有种难以名状的自卑,在此时带领着这么多人马自然一心求表现,她想证明,证明她比星无凡优秀,想证明被星语赫忽略的女儿多骄傲。而这些正好称了左凤羽的心,既减少了自己的损失,事成之后还易于控制或剿灭,何乐而不为啊。左沐清嘆口气,早就说了星无念与左凤羽合作不啻为与虎作伴。
凤佑的五万人马保护者皇城的安危,援军最快应该明日才能赶到。目前来看,全部依仗只有驻扎星楚的五万士兵和从月影偷学来的青龙阵。
虽然只有五万人马,虽然只是在慕容默的教导下操练了一个晚上,整个大军却多了些热血的气质。当然,从月影偷来的闻名天下的青龙阵也给这些常年打仗的军人们增添了不少自信。
看来,默默不愧是慕容军未来的接班人。而此时她一身白色银甲岿然立于军队最前方,神情肃穆,周身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一身黑衣的凌,就在他的身侧,面容冷凝,那种泠然的气质居然和慕容默的气质有种相得益彰的感觉,还真是一对璧人。
星无念带头打前阵,她们行军速度很快,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和慕容默所在的先头部队交上了火。星无念带兵打仗的时间不长,但是又高傲自大,不多会儿已经被慕容默打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