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峙咬了一口:“有菠萝?”
温笛挠了挠头:“昂,怎么,你不吃吗?”
男人脸色渐渐变冷:“没有。”
吃完饭之后,三人去了酒吧。
周祈铮爱玩,去的不是那种只喝酒的清吧,而是有舞池那种人声鼎沸的pub。
三人坐在vip包厢里,外面,电子摇滚乐震耳欲聋,几欲震碎人的耳膜。
裴峙从刚才吃饭开始就有点不对劲,温笛一边玩游戏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
只见他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一份合同页面上。
温笛问他:“出来玩还要工作啊?”
裴峙锁了屏:“不是工作。”
是他打算发给梁又橙的第二份合同。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他和梁又橙合约结束的日子,他也早早就拟好了这份续约合同。
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就应该自欺欺人下去。
又一首舞曲放起来,周祈铮拉着裴峙和温笛一起去舞池里跳舞。
只是一钻入舞池,周祈铮就像泥鳅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裴峙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他的心思也明显不在这个上面。
但温笛已经对这个独处场合期待很久。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裴峙的时候,男生坐在角落,冲锋衣拉到头顶睡觉。
等到大家联谊的时候,温笛介绍自己的大学,星座,喜欢的漫画书。
裴峙抬起了眼。
后来,温笛经常会问裴峙题目,裴峙会回,但也仅限于此。
他们是朋友,但也仅限于此。
舞池里人挤着人摩肩擦踵,温笛看着挤来挤去的人,突然自己向后仰了仰。
快要摔倒的时候,裴峙伸手扶了她一下。
温笛决定不再犹豫,将开场白问出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望夏吗”
裴峙答得平静:“本来是不知道的。”
温笛:?
裴峙:“刚才你摔倒的时候,知道了。”
他一向是温柔的人,即使看出了她是故意摔倒在自己身上,也不会揭穿。
温笛脸蛋红彤彤的:“所以,知道什么?”
裴峙的声音平静无波,就这样直勾勾说出来:“知道你应该是想追我。”
舞池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热烈了。
温笛:“所以……”
裴峙:“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她或许并不喜欢我。
温笛的脸色急剧变化,但大小姐的修养不允许她在这时失态。
裴峙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想,你或许也认识她。”
温笛:?
温笛在脑海里搜刮了一阵,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谁?”
“那个帮你做佛跳墙教你追我的人。”
温笛:“……”
温笛还想问什么,但很明显,裴峙已经没了回答的兴致。裴峙带着她穿过一群又一群的人群,居然将她带到了周祈铮面前。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周祈铮在这儿的。
裴峙:“周祈铮,看够了吗?”
周祈铮正在舞池另一边抽烟,闻言捻断了烟柄。他站起身,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问:“哟,这是怎么了?”
裴峙已经在极力忍耐:“我要走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你看着点温笛。”
男人接着走到周祈铮面前,从他口袋里掏出香烟盒子,抽出一根点上。
裴峙狠狠吸了一口,泄愤似的,说了句脏话,将烟雾全部吐到周祈铮脸上:“戴绿帽的,我见过。自己给自己戴绿帽的,撮合自己喜欢的姑娘和别人的,我他妈还真是第一次见。”
周祈铮倏地一下变了脸。
裴峙接着点点周祈铮胸膛:“周祈铮,喜欢就去追,躲在这儿一个人抽烟,老子瞧不上你。”
周祈铮:“……”
男人一手夹着烟,已经准备离开,转身又朝周祈铮比了个中指:“阿铮,你没种!”
“……”
鹏程佳苑。
门口的广场舞队伍渐渐散去。
于美霞受伤之后,每天只有梁又橙一个人看店,白天她又有博物馆的工作,因此每天睡眠都不够。
晚上十二点,梁又橙盘点好了存货,准备关上小卖铺的卷帘门。
划拉一声,卷帘门被她扯下来,等她锁好门,才发现小卖铺对面的石凳那儿好像坐了个人。
“裴峙?”梁又橙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裴峙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他身上酒气很重,领带被扯歪,肩膀微微内扣着,浑身都散发着颓废。
听到这句话,男人终于抬头,看见她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儿?”
“……”
“我家,酒吧,或者……温笛家的床上吗?”
梁又橙的脸色变了变。
做他们律师这行的,最重要的一项技能就是察言观色,裴峙和梁又橙对望,扯了扯嘴角:“原来你知道啊?”
接着自嘲地笑了笑:“知道还帮她做啊?”
男人起了身,朝她走过来,低头看她,随后一把把她扯过来。他没了往日的克制和温和,大手一揽,掐住梁又橙的腰,就把她环抱到身边来。
周遭都被他的气味占领侵袭,梁又橙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他的呼吸沉重,伴随着每一次吐息,胸膛都微微起伏着。
裴峙变得有些危险。
像是终于被惹怒。
亦或是,他本就是这样,只是在今天卸下了伪装的面皮。
男人大手捏住她脸庞,虎口就抵在她下巴那儿,强迫她看他。
开口,他嗓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喑哑——
“梁又橙,你他妈玩我玩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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