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戒不了甜
裴峙是抽空回望夏的,送完梁又橙回酒店之后就赶去了飞机场。
度假酒店里,梁又橙躺在标间的床上,当晚居然失了眠。
怎么也睡不着,她爬起来去阳台先给田书宜打了个电话。
“田田,刚刚裴峙向我表白了!!!他跟我说他喜欢我!!!”回想起刚刚月光下那一幕,梁又橙激动在阳台上小跳步。
电话那头的田书宜没什么太大反应,敷衍着两句挂断了电话。
梁又橙于是又给曹培峰打了个电话。
“不都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你搁这儿延迟发什么疯呢?神经病!”曹培峰刚分手,骂骂咧咧地,“梁又橙,我看你他妈就是故意给老子找不痛快,滚!”
柳裕桐是第二天得知梁又橙和裴峙在一起的事情的。
他脸上有些不忿,但很快调整过来,装作稀松平常问道:“就过了一天,这么快的吗?”
“不快了。”
柳裕桐意识到不妥,窘迫地咳了咳,挪开目光,随意指了指:“那就她身上这件吧。”
梁又橙点点头:“衣帽间在?”
第一个曲目是梁祝。
“放在又又身上自然是件件都好看的啦。”郭姐拍拍手,“但也要考虑一下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肤色身材,柳经理,你拍板吧。”
“我带你去。”舞台上也在帮忙对词的柳裕桐转过身来,带着梁又橙去了甬道。
“柳经理,问你话呢!”
博物馆和评弹馆最终敲定了到时候要演出的曲目,但策划部决定在原有曲目上加入创新改动,增加了演唱前的科普和小互动,于是郭姐现在就在跟评弹老师确定最终唱词。
对梁又橙来说,这是她初三就开始做的一个梦。
柳裕桐和梁又橙重逢是在酒店,那时她刚下工地,整个人虽然狼狈但不掩清丽,后来见她是在工作场合,她有时穿着蓝色工服,有时穿着绿色迷彩服。柳裕桐知道梁又橙好看,但他是在今天才发现,原来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早就已经成为了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一颦一笑,分分钟都能勾人心魄。
几天后,周五。
没想到两个星期以后,梁又橙又在度假村的评弹馆再见到柳裕桐。
“哦~”柳裕桐这才反应过来,将眼光从梁又橙身上挪下来:“很好。”
察觉到柳裕桐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梁又橙不自在地抱住自己臂膀,轻轻侧了身。
“结束后郭姐说一起吃个饭,又又,你有忌口或者想吃的吗?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他顺便问。
于是博物馆那边本来预期的几个项目也重新被摆上台面。
郭姐手里拿着唱词本,把她拉过来,叫她帮忙对介绍词,自己则去了洗手间。
梁又橙试了几件出来,策划部的郭姐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把梁又橙夸得脸颊通红。
柳裕桐笑得礼貌且疏离:“那麻烦又又了。”
梁又橙下班吃了点东西,跟着策划部去了评弹馆。
“柳经理,你觉得怎么样?”郭姐问。
柳家的这个度假村修得极大,除了住宿,还提供各种服务。在度假村东南角,就修了这样专门一处评弹馆,有曲艺师傅专职吹拉弹唱,以供游客领略望夏当地的特色文化。
柳裕桐心里涌上一阵涩,没有说话。
原来是博物馆很重视这次活动,打算给所有参加的馆员定做旗袍,到时候打上博物馆和度假村的联合logo,也相当是给度假村免费宣传背书了。
“我不去聚餐了。”梁又橙拒绝,“裴峙他今天从外省回来,会过来接我。”
当天晚上,她被柳裕桐带去了一家私人旗袍定制店。
因为之前的插花活动大获成功,馆长决定再追加几个类似能弘扬望夏江南水乡文化的特色活动。
本来梁又橙以为,毕竟该说的话都说了,她和柳裕桐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别的交集了。
裁缝阿姨给梁又橙量尺寸,拿了几件旗袍让她进去试。
“又又身材好,是衣架子,咱们让她去试。”策划部的同事说。
梁又橙是不会弹评弹的,但她到时候要负责主持和场务,不能一窍不通,于是也跟着去听了几次评弹。
柳裕桐噎了下,将旗袍递给梁又橙:“好。”
评弹馆内,她在台下看着柳裕桐和策划部的同事们敲定到时候要在博物馆演奏的曲子,突然被叫上了台。
评弹作为第一备选进入了策划部的案头,度假村的评弹馆自然而然成了博物馆的合作对象和取材地点。
柳裕桐的失落写在脸上,但还是那副儒雅的光风霁月模样,不甘心地说了声恭喜,去了别处工作。
柳裕桐在念:“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身上有环痕?”
评弹馆后面的衣帽间里,柳裕桐贴心帮梁又橙拉好了帘子。
婉转的唱腔在清了场的评弹馆里缓缓流淌,梁又橙百无聊赖地坐在舞台角落,
郭姐看见梁又橙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又又,裁缝铺子那边送了样衣过来,你去里面衣帽间换上,让我们看看效果。”
柳裕桐拿着另一本,拿着话筒用方言和对她一起对。
梁又橙换好衣服回到舞台的时候,评弹老师本来正在弹琵琶,看见她,琵琶声骤停,用方言咕哝了句:“这小囡标致的哦。”
梁又橙试衣服的时候,裁缝阿姨还笑眯眯地小声对柳裕桐打趣说道:“小伙子,好福气哟。”
与此同时,考古队实地科考发掘的工作也在稳步推进着,梁又橙跟着文保部的同事忙活了不少时间之后,也渐渐回到正常的工作节奏。
梁又橙在回答:“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山伯哥哥做文章要专心,前程不想想钗裙。”
接着用普通话建议道:“以防有些观众听不懂,这里到时候可以加一些解释,是梁山伯问祝英台为什么男儿身却有耳环印记,祝英台说是以前庙会要扮观音,所以打的耳环。”
柳裕桐的呼吸重了点,他没回答,只是照着下面梁山伯的台词继续用方言道——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
他的感情太充沛,梁又橙有些愣住。她翻了翻本子,正准备念下一个,就听柳裕桐说她刚才念的有几个词不太标准。
“山伯哥哥,”柳裕桐发音极慢,做着口型。
梁又橙亦步亦趋。
柳裕桐还是摇摇头,为了能让她看清,离得近了点:“哥哥。”
梁又橙皱眉。
她觉得,她说得挺标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