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失魂落魄为哪般,拳打脚踢护郎君
朱火跟在朱长岁身后,见他跌跌撞撞,着急又担心。他开始怨恨周氏,这毒妇到底与官人说了什么,怎么官人会变成这样。
那一日朱文梓到私宅来,与朱长岁不欢而散之后。第二日朱文梓就在朝堂上被攻讦。
御史大夫说他教子无方,纵子杀人不说,还妄图包庇自己的儿子。说他不配为官,难当吏部权尚书一职。
太皇太后倒是没有着急训斥朱文梓,而是要求开封衙门严查,一定要将事情调查清楚。
朱火本以为,这事儿跟他家官人没有关系,毕竟他只是兄长,不是朱长安的父亲。更何况,朱长岁还因此暂时闲赋在家,也算是被牵连。
可当天下午,周氏便气冲冲来了私宅。
朱火被赶出去,不知周氏与朱长岁说了什么,朱火只知道,那天以后,他家官人整个人好似被抽了魂魄,在家裏不吃不喝好几日,今日忽然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不说,身上还有一股颓丧之气。
朱火好奇的要死,但朱长岁一个字不肯说,只带着他跑到药铺来寻焦大夫。
还以为是要抓捕焦大夫,询问胡军巡背后的人,可他怎么一直在说白墨存?
朱火越想越不理解,他家官人到底要做什么。
朱长岁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呆呆站在河边,朱火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河对面几个晚归的妇人,将洗好的衣裳放入洗衣盆,疲倦的回家去。
河对面隐约传来妇人打骂孩子的声音,还有夫妻吵架的声音。
一个瘸了腿的男人,一瘸一拐的从家裏出来,似乎很生气。身后的女人说着难听的话,将他骂的一无是处,男人一瘸一拐,消失在拐角。
争吵过后,河对面渐渐平静,烛火黯淡的地方,只有三两个乞丐还坐在路边,无家可归。
朱长岁回过头来问朱火,“若是朱家没了,我会怎么样?”
朱火楞住,什么叫朱家没了?
朱火猜测,他大约是在担心大官人,于是安慰道,“官人多虑,小郎君的事,那是他犯的错,大官人就算有所牵连,也不至于......也不至于家破人亡。”
朱家没了,可不就是家破人亡吗?
朱长岁苦笑着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轻,朱火上前一步,试图想听清楚,就听他道,早知如此.....当初......当初我就......
就什么呢?
朱长岁身上带着酒气,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如何,他没有再说这事,转过头一步一步的往回去,背影都有些佝偻了。
这哪裏还是他认识的玉面判官,他家郎君何时走路不是挺抬头挺胸,意气风发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如何成了这般模样?
又到了白墨存来治病的日子,焦大夫把门一关,甚至连艾灸都来不及,就将朱长岁的话告之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