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存不言语,赵叔只能问起账册的事:“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谋算什么?”
当初将所有仆从都遣散,赵叔就知道他有事。所以赵叔死活坚持留下,将妻儿老小都送回并州。他是在白家长大的,白家对他恩重如山,无论如何,他死也要死在白家。
白墨存:“您说什么呢,我一个瞎子,别人算计我才是,我能算计别人什么。”
赵叔知道撬不开他的嘴,索性不问,横竖阎王爷索命那天,就什么都知道了。
权知府知道打铁要趁热,于是第二天就开堂过审。
柳依尘带着郑立秋,条理清晰的将所有事情经过,都告知权知府,声泪俱下的控诉蒲君,人面兽心,仗着有权有势为难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娘,简直其心可诛。
蒲君眼裏闪过一丝不耐烦,眨眼却带着委屈反驳,说自己不认识柳依尘,更不知她说的是什么事。
何况他只是区区一个马倌儿,哪裏来的本事随意抓捕犯人,简直可笑。
柳依尘也不慌,反问权知府,既然如此,她姑姑犯了什么罪,为何会被关押在衙门,若是无罪,是不是该立刻放出来?
按理说,是该如此,可权知府对这事儿没吱声,反而质问柳依尘:“你说他威胁你,可有证据,要知道诬告他人,可是要坐牢的?”
“民女自然是有证据的,当日他威胁民女一定要进白家,民女不肯,他差点掐死民女,民女便从他身上扯出一块玉佩来。那玉佩,民女交给巡逻的差爷了,您一查便知。”
玉佩的事,寇推官自然知道,立刻让人将玉佩呈上来。权知府一看这东西,不就是朱长安的玉佩吗?顿时眼神奇怪看着蒲君。
“这玉佩是你的?”
蒲君继续狡辩:“知府容禀,小的从未见过这样的玉佩。”
柳依尘知道他不会认,于是高声道:“民女有证人,证明这玉佩就是他的。”
蒲君紧张看一眼于世道,于世道让他稍安勿躁,等人上来再说。
没一会儿,上来个年轻男子,皮肤白皙,脸上带着讨好谄媚的笑,“见过各位官人。”
当即有人认出来,这是百珍楼的龟公。
看见他,蒲君瞳孔缩了一下,恶狠狠瞪一眼柳依尘。倒是小看她,这样的人也能寻来。
这龟公一上来,外面就是一阵吵杂。权知府让人肃静,询问龟公,如何证明玉佩属于何人。
龟公紧张道:“这玉佩原本是吏部尚书朱大官人家的小衙内,朱长安的贴身玉佩。据说这玉,还是当年太后娘娘赏赐给朱老夫人,十分难得。只是有一回,朱小衙内在百珍楼与人争风吃醋,将玉佩抵押在咱们那儿。”
“既然是朱长安的,又如何会到他手裏?”
龟公看一眼蒲君,被他的眼神吓到,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回禀。“玉佩被抵押的当晚,这位官人便寻到妈妈,说是替朱小衙内来取玉佩的,妈妈见有银子,自然不会多想,就将玉佩给了出去。”
沈默良久的于世道却笑起来:“小哥会不会记错了,这空口白牙的,就说买走玉佩的是蒲官人,未免.....有点胡说八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