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山
“唉唉唉,殿下危险,那是个山匪野人。”
天坤卫刚要阻拦,被身后也奔来的“野人”推开了。
“殿下,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贺兰一把像抱布娃娃似的,高兴的从胳膊下托起莫涟江开心的转了个圈圈。
逗得莫涟江哈哈哈大笑。
“贺将军,贺将军,好久不见,你胳膊好了,养的也不错嘛。”
贺兰把莫涟江放了下来,欢喜又得意挥了挥胳膊顺便把身旁想要来阻拦的天坤军推远了一点,别打扰他们重逢,回道:
“早就好了,现在提刀拉弓,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殿下……。”
越来越多的人跟随着贺兰赶到这裏和莫涟江汇合,他们身后又跟着一堆拿着刀兵却也拿这群人无可奈何的天坤。
“诸位,误会,误会,他们是来帮我们的,他们是天干军。”
莫涟江连忙走到天坤和众人隔开的间隙当中,让他们收了刀兵解释道,又道:
“这位是天干的贺兰,贺将军。”
见昭晔公主都这么说了,本来就害怕也打不过的天坤御前卫,立马收了刀兵。加上方才贺兰他们上来除了打人狠一些,根本都没有动刀兵下杀手。
“传说能和苍梧大将打的五五开的贺将军?果真是名不虚传。”
有人收了刀兵后,小声议论。
贺兰听见了心虚的嘿嘿笑了笑,又偷偷看看什么都知道的莫涟江。
见她也没说什么,那被议论的小欢喜小得意都写在了一张虬髯脸上。
“咳哼。”
明灵帝也听过贺兰的名号。再看此人容貌,多少暗暗讚嘆。要说这样的人才是天干总将,他心裏还踏实一些。
可这不修边幅的虬髯大汉,就是见到莫涟江就算圆满了似的,完全把他这皇帝忘到了九霄云外,可不尴尬。
莫涟江听见明灵帝故意的咳嗽声,好歹在天坤面前给明灵帝些面子,向贺兰引荐了坐在祭庙裏的明灵帝道:
“贺将军,快拜见陛下。”
贺兰对明灵帝没什么好感,但是莫涟江说了,他还是客气的抱了拳躬身,用边关的礼仪道:
“末将,天干贺兰,拜见陛下。”
明灵帝对他没有跪拜楞了片刻,可又想到就他方才对莫涟江那熟络到能举起来转圈的劲,是真一点没把王族身份放在眼裏。
此时落魄,他也就没必要纠正一个救人功将的不正礼仪了。
“贺将军英勇,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贺将军带了多少兵支援,山下战况如何了?既然天干已至,怎么不见寒将军回身覆命?”
明灵帝威严的,肃穆的声音从祭庙内传来。
贺兰抬头看了看那庙裏的枯瘦老头。楞了半饷,回道
“啊?”
莫涟江在一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么打着官腔的连问,贺兰能说清楚才怪,这要换了肖素来还差不多能原原本本说清楚。
而且,这家伙方才就是从明灵帝开始糊弄的夸他开始就没有在认真听了。
明灵帝也被他这么天然呆的回覆,生生怼住了。
“贺将军……朕……在问你话。”
莫涟江在一旁拍了下贺兰,小声嘀咕道:
“陛下在问你,带了多少人上来,山下怎么样了。你在琢磨什么呢?”
贺兰也同样自以为小声的和莫涟江嘀咕起来,说着方才走神想着的事情:
“就这干巴老头抠抠搜搜不给我们发粮吃?咱们天机的皇帝长这样?他不给我们吃饭,他也没吃多少的样子。”
贺兰的小声嘀咕可是让明灵帝听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在这样赤诚的人面前,感到了如坐针毡。
“咳咳咳咳咳。”他故意的咳嗽了起来,打断了庙外两人的嘀咕。
莫涟江连忙圆场道:“陛下身体不适,天佑还在山下不知何时会反攻,此时并非汇报的时机,贺将军还是布置人手,改日空时再书面禀告不迟。”
贺兰不管莫涟江说了什么,就连连道:
“对,对,殿下说的对。”
明灵帝闻言脸都黑了。这贺兰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信谁服谁,一目了然。
莫涟江被贺兰逗得有些想笑,又不得不把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能不笑出声来的忍着,连忙拜下道:“请父皇圣安,告退。”
见莫涟江要走,贺兰也有样学样的抱拳躬身道:“告退。”
说罢,头也不回的带兵带人跟着莫涟江走了。
众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庙外的光芒裏。
祭庙裏,冉公站在明灵帝身旁,想笑又不敢,想想又有些对明灵帝迟暮的可悲可嘆。
他安静的站在一旁。瞥眼看明灵帝时候,正好和明灵帝眼神撞正着,却看明灵帝除了失落倒也没有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