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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 化解不了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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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山的茶园在整个凤池县是赫赫有名。全县百分之七十的茶叶产值出此这裏。每年一届的春茶文化参展会更是吸引了全国各地旅客慕名而来。举办盛会的场所是在牡丹山茶园一个面积有两千多平方的开阔平原。地面铺了一层光华亮白的地板,搭上十几个翠阁属于传统的避雨亭。

最显目的是,一个凸起地面三尺,高有八米,四根梧桐木撑起的舞臺,足有小半个篮球场。舞臺上除了村长简单向旅客介绍牡丹山的茶文化,旅游景点。还有村民最古老的戏曲表演。当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这裏的茶叶推向更广阔的市场。

现在,这裏只有茶农没有旅客。等到明年春茶上市,又会是一副热闹喧天的场面!

张少佳跟着母亲来到这裏,十几处的翠阁快挤满了人。张少佳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席地而坐,母亲则是背着茶篓,朝着人群走去,连额头上的汗水也没来得及擦。

'吴大嫂,这边歇息!'

'徐大哥,你在这儿呢。'

吴秀英面露着微涩,尴尬地望着他们。小小的翠阁还坐着李春祥夫妇,赵宝钢夫妇,黄有为夫妇。他们见着她,脸上都流露出一丝丝厌恶的表情,把目光转向了一边!

吴秀英此刻站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个犯了罪的人,面对没有宣言的审判和指责,心裏忐忑不安。徐家汇隐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见她背着茶篓,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了打破僵局,笑着説:'吴大嫂,你把茶篓放这吧!'

吴秀英局促地放下茶篓,僵着笑容,说道:'徐大哥,又要麻烦你了!'

徐家汇笑着说:'不麻烦!'

吴秀英卑着躬连声道谢,回眸苦涩地望着他们一眼,慢慢地转身离去。

刘金萍见她走远,嘆声道:'你呀,人家是吃定你了!'

徐家汇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瞧人家孤儿寡母,怪可怜的,能帮就帮点!'

坐在一边的周菊,忍不住说道:'他们可怜?那是他们活该!'

坐在她身边的黄有为,扯了她的衣角,说'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

这边,赵宝钢冷笑着说:'谁说这事就过去了?这事要是过去了,大伙用得着每年多花那些冤枉钱吗?'

听到这边有话题议论,大家都围了过来,附和地说道:'就是,就是!'

刘金萍指着徐家汇的鼻子数落道'听见没?大家至今忘不了全村人被他害了,亏你这些年还一直逼着大家去帮助他们!'

徐家汇面对妻子的指责,憨笑了一阵。见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笑着说:'我知道大家打心底不愿帮助他们一家,可是,大家别忘了,这裏是牡丹村,全县风景最美,民风最好的牡丹村,一家有难,全村支援是我们的宗旨!'

人群中有人提出了意见说:'别人有难,大伙帮点忙,我们没意见。可是,他们一家对不起整个牡丹村,凭什么要帮助他们!'

吴秀英从远处就听到他们高谈阔论,还有一些人向她传来非常厌恶和鄙视的眼神,吓的她连忙撇过脸去。

徐家汇不厌其烦地安稳大家渐渐高涨的怒气,说:'大家把过去的事一直装到现在,那该有多累啊!咱们想想未来!'

'啥未来啊!村长,你给大伙说说啊!'

徐家汇笑着说:'大伙还不知道吧,咱牡丹山被评为省级旅游景点,这说明啥?说明,咱这风景好,会有越来越多的旅客来咱们这旅游!到时候,咱们家家户户搞点农家乐,农家土菜馆,还愁没钱赚啊!'

站在他身旁的李春祥越听越来劲,轻轻地推了他一下,说:'徐三,你这句话是真是假啊!'

徐家汇在一片讚许声中,回过头对他悄悄地说:'我已经申报了,椐可靠消息,应该是省级级别!'

'所以,我说大伙的未来那是相当的好啊!人啊,这一辈子就得向前看,咱们还提过去的事干嘛,那不是自寻烦恼吗!'

大家听着听着觉得浑身有一股暖流乱窜,感到无比的邂意和舒畅,这大概就是对梦想的渴望吧!

刘金萍听他一番激情的演讲,破涕而笑,说:'好了,美梦也该醒了!'

徐家汇是一脸的正色,说:'大伙别听她瞎说,我向大家保证的,会出错吗!'

那是,大家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能力。

张少佳听到他们一阵阵欢笑,胸口就像有一块大石头死死地堵住,感到十分的难受。他冷冷地看着他们,心裏想的是,没有我爸会有你们的今天,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说是巧合,那就是巧合。一位村民无意中与他的眼神交接在一条线上,领会到他的眼神有问题,钟建海破口大骂道:'妈的,那个小杂种还有点不服气!'

张少佳对牡丹山一切都很敏感,那边,钟建海话刚说出口,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一句咆哮。

'老杂种,刚才骂谁?'

张少佳毫不示弱,站起身满脸的怒气,英俊的面孔是青一块紫一块,憋了一肚子火,真的很难受!吴秀英见儿子如此咆哮,全身因紧张而颤抖着,察觉大家都铁青着脸,慌忙拉着儿子,不让他再向他们靠前一步,说道:'佳佳,听妈的话,赶紧回家啊!'

好像已经晚了!对面的村民零散地走了过来,充满了敌意的眼神和不屑的笑容,好像,这一切足以把他撕碎。

钟建海走在最前面,指着吴秀英说:'刚才是你儿子骂人?小杂种,胆子不小啊!'说着,用恶狠狠的眼光盯视着张少佳。

吴秀英把儿子拽在身后,陀着背,一脸的歉意说道:'大海哥,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我向你陪不是,你消消气啊。佳佳,快向大海叔叔道歉!'

张少佳内心翻滚着热血,正准备痛痛快快地发洩一番,谁知母亲让他认错,还要赔礼道歉!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笑话,凭什么让我道歉!他站在母亲身后歪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火气来不及去发洩,已经开始乱窜!

没有任何反应,他还是气呼呼地站在那裏。吴秀英急了,回头喝道:'佳佳,快向大海叔道歉,听见没有!'

钟建海见他闷声不出,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吓着了,大度地说道:'算啦!和他死鬼老爸一个德行,老子懒得搭理!'

说完,一阵阵笑声应运而生。笑的他乐呵着身子,与大家一起肆意地嘲笑!

张少佳听着他们的笑声,顿时怒发冲冠,双手紧握,筋骨吱吱作响,不知从哪来的一股气力,迈开了他的脚步,只见他越过母亲,冲上前,对准钟建海的后背就是一个剁脚!

钟建海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这样被他偷袭了,踉踉跄跄向前迈了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

附近的人们就像一群苍蝇,从远处嗅觉到这裏有一股火药味,赶集似的围过来。徐家汇纳闷了,我的演讲到了最精彩的部分,怎么都走了。

黄有为兴冲冲地说道:'老三,有好戏看,大海和张郁民的儿子干起来了。'

徐家汇吃了一惊,小山村从来没发生过打斗的事件,今天是怎么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飞速地跑过去!

钟建海转过身再看看周围,大家都笑了起来,明白了!他睁大眼睛,眼球裏布满了血丝,面部的肌肉挤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张飞,历声道:'小杂种,敢和老子玩阴的,老子今天非把你弄残不可!'

吴秀英听到钟建海发出狠话,立刻酥软了双腿瘫坐在地,哭着哀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的孩子。那种撕心裂肺的哀求声,问者无不震惊,痛心。可在他们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张少佳见母亲瘫坐在地,失魂似地硬拽着母亲起身,母亲不肯站起身,她认为只有这样才会换得他们一点点同情心,放过自己的儿子!

张少佳不解母亲为什么这么做?深深地打击了他的自尊心,让他彻底失去了控制,他像一只咆哮的狮子,对着人群发狠道:'来啊!有种,你们一起上,我不怕!'说完,又爽口一阵狂笑!

大家傻眼了,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就像一只疯狗逮谁咬谁!

吴秀英楞楞地看着儿子不正常的举动,停止了哀哭声,站起身,抱着他,看他神质不清的样子,自己的脸色吓得煞白,她拼命地摇晃他的身体,再一次哀哭道:'佳佳,你怎么了,别吓唬妈啊!'

钟建海怒气未平,走过去喝道:'小杂种,别在老子面前装疯卖傻,刚才不是挺牛逼,偷袭老子,老子我打…'

说是迟那是快,徐家汇从后面抓住钟建海高高举起的拳头,喝道:'大海,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用得着动手吗!'

钟建海向他哭诉道:'村长,小杂种骂人,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

徐家汇把目光转向一边的张少佳,只见他满头大汗,涨红了脸,对还在抽泣的吴秀英,说道:'吴大嫂,我看小佳两矔通红,应该是急火攻心,不碍事的!'随后,转过脸说道:'钟大海,你真有能耐和一个孩子动手,要不要脸啊!'

钟建海苦着脸,说道:'村长,小杂种先动的手,差点把老子踢倒!'

大家听后,一阵阵嘻笑。李春祥笑着说:'大海,亏你还叫大海,连一个小船都弄不翻,干脆就叫死海算了!'

孙川梅伸手揪住他的耳朵,骂道:'死鬼,没你什么事,瞎掺和啥啊!'

李春祥在众目睽睽下被自己的老婆揪着耳朵拉到一边,真是把大老爷们的脸面丢尽了!人群中有人起哄道:'李二保,阴沟裏翻了船,滋味如何啊!'

阴沟,何为阴沟?古人把男子称为阳道,女人贬斥为阴沟!更有甚者把男子死于阳道为荣,载在阴沟为耻。意思是,男人可以死在男人的刀下,绝不能载在女人的手裏!

说话的是黄有为,当然,他很快察觉到有一双冷眼盯着自己,仿佛是在说,回到家,看老娘不收拾你!

钟建海可没心情和大家开玩笑,一直铁青着脸,说道:'村长,这小杂种踢了我一脚,就这么算了,以后我还有脸在牡丹村混吗?'

徐家汇张口欲言,刘金萍站在他背后,小声说道:'老徐,这不管咱们的事,你最好少管闲事!'

此话一出,立刻遭到了徐家汇的喝责:'什么叫不管我的事!我是牡丹村的村长,绝不允许有人在这裏打架斗殴!'

他的喝声震摄住在场的每一位牡丹村的村民,周围停止了嘈杂声变得异常寂静!

徐家汇又厉声喝道:'钟大海,你把牡丹村当成什么地方啊!想混去黑社会,在牡丹村,你就得守我的规矩,不许打架,不许斗殴!还有你,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敢向你大海叔叔动手,还不快点道歉!'

说着,他向吴秀英使了个眼色。原本以为他会惩罚自己的孩子,手心冒着冷汗,现在,明白了。吴秀英惊喜地说道:'佳佳,快,快向大海叔叔道歉!'

张少佳耷着脑袋,连头都没抬,更别说用正眼瞧着他们!

钟建海心裏明白,村长有意让小杂种向自己道歉。一来,自己挽回了一些颜面,下得了臺。二来,让自己消消气,小事化了。尽管是便宜了小杂种,可终究是要给村长一些面子。钟大海,没有任何异议,算是默认了。没想到,小杂种不仅没道歉,连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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