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第一屡阳光越过地平线时,楠珂玉却早早地起了床,看着刚升起的太阳,她兴奋地手舞足蹈,说道:'欣雨,好美哦!你快来看啊!'
徐欣雨被她折腾了一晚上,困得不行,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半夜睡个好觉,又被她吵醒了。心裏那个恨啊!你妹的,都和你说了,喝茶提神你还不信,害得我跟着你一起遭罪!
楠珂玉看着窗外迷人的景色,小心臟那叫一个扑咚扑咚地跳啊,差点被它们迷死了!一望无边的郁青茶园,被一层层白烟般的迷雾弥漫,那种或隐或现的飘渺感着实让人惊嘆,到底是幻觉还是错觉!
'欣雨,快来看啊!'
徐欣雨终于体会到世界上还有一种痛苦,叫做间接性失眠癥。她无力地耷着眼皮,蛮蛮地说道:'兰兰,求求你了,让我睡一会儿!'
楠珂玉走到床前,见她懒懒地睡在床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很关切地用手贴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欣雨,怎么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徐欣雨实在是困得不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语气微弱地说道:'兰兰,我好困!你让我好好睡一觉…。'
楠珂玉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拼命地摇晃她的身体,大声叫道:'欣雨,不能睡啊,你快醒醒啊!'
那个声音,那绝对是震耳欲聋,快赶上火车的汽笛!
徐欣雨在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地震了,大家快跑啊!吓得她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
'咚咚'
楠珂玉走过去开了门,刘金萍紧张熙熙,问道:'出什么事了!'
徐欣雨心有余悸靠在床边,深深地吸口气,见母亲是一脸的恐慌,问道:'妈,怎么了?'
刘金萍看了看她俩,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问道:'刚才,怎么了,那么大的声音!'
楠珂玉苦着脸,十分抱歉地说道:'阿姨,是我!'
刘金萍有些好奇,说:'小玉啊!你好好的,叫那么大声干嘛,是不是欣雨欺负你啊!有,你就直说,阿姨替你做主!'
徐欣雨刚从噩梦中惊醒已经够郁闷的,又无缘无故被母亲叩上欺负兰兰的罪名!天啦,都说: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可这算什么,躺着也中枪啊!
楠珂玉指向窗外,苦笑着说:'阿姨,是我的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景色,忍不住叫了几声!'
刘金萍向外瞅了一眼,没什么呀!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丫头的心思!'
刘金萍说完,走出了房间。
徐欣雨还在纳闷到底出什么事,问道:'兰兰,怎么回事啊!'
楠珂玉一脸的诡异,坐在床边,靠近她,神秘地说道:'欣雨,你差点吓死我了!'
徐欣雨被她弄得一惊一乍,完全没了睡意,好气地说道:'我差点吓死你了?怎么可能!'
楠珂玉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她的救命恩人,毫不掩瞒说出英勇事迹。
'欣雨,你差点睡懵了!'
徐欣雨感到不解,问道:'懵了?什么意思。'
楠珂玉见她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很是吃惊,说:'睡懵了,你不懂啊!睡死了。'
徐欣雨简直快气疯了,有这么诅咒人的吗?不过,见她一脸的真诚和无辜,分明是在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没别的意思!
楠珂玉看她一脸的迷茫,以为她不相信,继续说道:'刚才,你睡觉时,脸色苍白,呼吸无力,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这明显就是鬼压身,还好我大叫了几声,叫醒了你!'
徐欣雨听她说完,连撞墻的心都有了。她伤的不轻啊,让人可气也可笑!
'兰兰,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楠珂玉故作生气地说道:'不带这样骂人,不就是笨死的嘛!'
徐欣雨笑着说:'错,让你气死的!什么鬼压身,有点常识好不好!那叫间接性睡眠功能障碍癥。就这点小癥状也会把人睡懵了,这也太好笑了吧!'
楠珂玉实在搞不懂,她还有心思偷乐。严肃地说道:'可是,你刚才的样子真的挺吓人!'
徐欣雨轻松地笑道:'兰兰,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睡懵了呢!真的睡懵了,那只有一种可能。'
'是什么?'
'鼻子不通,憋死的呗!'
楠珂玉乍一听觉得是这个理,仔细想想,不对啊!鼻子不通,是憋死的,那脑袋不通,不就是笨死的吗!她是在转弯抹角骂自己呢!伸出双手在她身上挠痒痒,说:'什么意思啊,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兰兰,我受不了了,你快停下,我错了…'
'欣雨,小玉!快点下来,吃早饭了!'
楼下,徐家汇是一脸的晦气,闷声不出坐在餐桌边。
刘金萍随手递给他一个白馍,说道:'老徐,大清早的,别老拉长个脸,让孩子们看见多不好!'
徐家汇瞅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说:'你懂什么,有人要抢牡丹村的饭碗,我能不着急吗!'
刘金萍盛一碗稀饭放在他桌前,又忙着为自己盛一碗,坐下说:'我还以为你生气是因为张家的孩子!'
徐家汇很反感她总是拿张家人说事,没给她好脸,说:'你不要总是处处针对他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提它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是看你不高兴,随便说说嘛!'
'随便说说,有些事情能随便说说吗!'
刘金萍很惊讶,他究竟怎么了,满嘴都是火药味,很关切地说:'老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说出来,我帮你分担一点!'
徐家汇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好,缓和了语气,说:'你别问了,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呢!'
徐家汇看她很认真的样子,冷笑道:'有人在牡丹山风景区建造度假酒店,你阻止得了吗?'
刘金萍先是很不解地看着他,随后就笑了,说:'有人愿意在牡丹山投资酒店,这是好事啊,可以吸引旅客来牡丹山游玩!你生气,就是因为这个?'
徐家汇瞪着眼,说:'别人在牡丹山投资酒店,就会抢走旅客的资源。旅客吃住都在酒店裏,牡丹村办农家乐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每个旅客有不同的需求嘛,有人喜欢住酒店,也有人喜欢住农家宿舍!不管怎样,别人投资酒店和我们办农家乐,没有直接的冲突!'
徐家汇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受人指使必需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酒店建造在牡丹村管瞎范围之内,否则,就会公布他的丑事!这也是他苦恼的原因,进退两难。
刘金萍见他无言以对,误认为他被自己说通了,笑着安慰他,说:'大路朝东,各走一边。他们投资他们的酒店,我们办我们的农家乐!'
徐家汇还是一副忧虑忡忡的样子,闷声不出!
穿好了衣裙,徐欣雨和楠珂玉吵吵闹闹走下楼梯,为了牡丹山景区游揽的流程产生了分歧!看见楼下餐桌坐着徐家汇和刘金萍,突然,转变了态度,亲热地像一对小姐妹!只听她俩笑着打起招呼。
'爸,妈!早'
'叔叔,阿姨!早'
徐欣雨见父亲没有答应,悄悄地问道:'妈,爸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刘金萍没有在意女儿的问题,满脸的慈爱,说:'小玉,你先坐着!'
说完,起身去后厨盛了一碗阳春面,裏面夹着两个荷包蛋,满脸的笑容,端回来,递到楠珂玉面前,说:'小玉,阿姨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随便下了一碗面,希望合你的胃口'
'谢谢阿姨!'
徐欣雨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好像忽视了自己,娇气地说道:'妈,我问你话呢!'
'快点吃早饭!你爸的事,你也管不着,问它干嘛!'
徐欣雨嘟着嘴,'哦'了一声!心裏想大人都这样,总喜欢在我们面前摆谱,管不着,关心一下不可以吗?
餐桌上,冰冷的气氛凝局着呼吸,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徐欣雨和楠珂玉低着头,一口一口漫不经心吃着早饭,时不时用一种眼色交流着。
'欣雨,你爸怎么了?'
'谁知道啊!大男子主义,受挫难过呗!'
'什么意思?'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会吧,你爸是这种人啊!'
'什么不会,男人都一样,死要面子!受了伤闷声不响,自己给自己疗伤!'
'啊,你就这么评价你爸爸!'
'谁让他理都不理我!'
徐家汇突然开口说话:'欣雨。'
几乎在同一时间,徐欣雨被吓得一惊,没有片刻思考,她调整一下失态的表情,笑着说:'爸,什么事啊!'
徐家汇估计吓着她了,轻松一下严肃的神情,说道:'我有两张牡丹山全景门票,呆会儿,拿给你!'
徐欣雨惊喜地说道:'真的?谢谢老爸!'
楠珂玉在一旁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狠狠地鄙视她。
'刚才,是谁在发牢骚啊!'
徐欣雨不甘示弱回了她一个眼神。
'不好意思,我是一条金鱼,只有三秒的记忆!'
吃完早饭,徐欣雨顾不得楠珂玉没有吃好,拉着她急忙忙地走出家门,边跑边说:'兰兰,快点,去晚了搭不上旅游中巴车!'
她俩气喘吁吁地赶到村口,一辆旅游中巴车刚刚走过!徐欣雨望着中巴车的车尾,嘆了一口气,说:'晚了,兰兰,我们走路去吧!'
楠珂玉指着近眼的山脉,说:'欣雨,你也太脆弱了吧,那不就是牡丹山吗!没有多远,坐车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