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并不逼仄,但让高寒觉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说话的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在一群学生的簇拥下,回头看见了高寒。
毫无预料的见面,太出乎意料,两人近在咫尺,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上一次见面已是四年前,高寒看着叶飞并没有太大变化,他的头发仍旧剃的很短,眉如墨染,宛如少年。普通的白衣黑裤穿在他身上,显得特别的干凈,是出尘的美。高寒试探般的叫出他的名字,有些颤抖:“叶飞……”
叶飞只是冲他点点头,客气道:“你也在这裏。”态度礼貌而疏离,如同对待多年未见的普通朋友,没有半点不妥。又对正在朝他不停挥手的夏冉月笑了笑,随即带着学生上了二楼。
夏冉月猛敲高寒,眼睛发亮:“哥,原来你认识他。”
高寒回过神来:“嗯,以前认识。”不知为何又加了一句:“不怎么熟。”
夏冉月没有回答,只顾远远望着叶飞,头都舍不得回,带着笑意对高寒说:“我觉得他比你好看。”再回头,高寒已经大步往外走了,夏冉月追赶上去,一面嚷嚷:“诶,哥,你等等我呀。”
回到车上,高寒开了一路都没讲话,突然意识到什么,他问夏冉月:“这几天你每天都来美术馆?”
夏冉月眼波流转,仰着头重重一点:“嗯。”
“来看他?”
“才不是,那天你没陪我来,我自己来的,正好遇到他带着学生来看画,我跟着他们听了一会儿。他说‘欣赏画作需要宁静的心境,体会绘画的语言,就是与大师的交流。’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反正闲着没事,又多来了几次。正好今天带你来嘛,没想到又遇见他了。”
夏冉月很不满:“哥你真是的,干嘛这么慌着走,我今天还想听他讲呢。”
高寒闷声不语,一直把车开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