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今晚就因为急性胃穿孔住了院,偏偏不好好修养还不要命地去喝酒,又因为情绪激动造成了血管充血,这样双重刺激下,原本脆弱的血管立刻破裂,咳嗽也是因为血液通过食道呛进了血管,现在胃部裏还有残存的淤血,需要立刻做手术清理。
“疯了,真是疯了,不要命也不是这个糟蹋法。”医生看完胃镜结果,真的一个头两个大,这种病人他们最头疼,自己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还有办法吗?
“他本身就有病史,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彻底戒烟戒酒,尽量保持情绪稳定愉快,不然下次就不是胃出血那么简单了,再发展下去很可能就是胃癌了。”
裴州盯着医生,好半晌才呼出一口气,头脑混乱地点了点头。
凌然他,真的很像是一个刺猬,回想起自己和他的每一次见面,似乎都是彼此不欢而散。
原来凌然也并非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难他也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感到难过。
可看到凌然这样,他心裏却完全没有任何快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的走廊裏传来一阵脚步声,叶杨一走近,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裴洲。
一接到林溪给他打的电话,叶杨就立刻赶过来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裴洲居然也在这裏,不得不说,叶杨还是有点怕裴洲的。
也不光是他,他们这二代圈子裏,没一个人不怕裴洲,毕竟他们这些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裴洲和他们这些整天吃喝玩乐只能看老爸老妈脸色的二代可不同,人家是真正有实权握在手裏的。
打个比方,看到裴洲就有点像看到他哥时的那种压迫的感觉,总觉得这人心思很深,让人猜不出来。
见裴洲看到自己,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叶杨只能主动找话。
“那个……你送他过来的?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急性胃出血,在做手术。”
言简意赅,叶杨听了怔了怔,心说怎么突然就这么严重胃出血了。
他正要开口问,这才註意到他原本一丝不茍的雪白袖口沾了点血迹,神色也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楞了楞,不知道想到什么,换了个话头道:“我问个问题啊,你不要介意。”
裴洲抬起眼看着他,没说话。
叶杨想了想,问道:“今晚你怎么会和小宇在一起?是不是他去找的你?”
“这家伙,搁这裏和我嘴硬呢,嘴上说什么最好不要缠着人家了,没想到身体还挺诚实。”
裴洲听了他的话,皱了皱眉,却没有回答。
见他脸色还算好看,叶杨就大着胆子继续说道:“我和你说个事啊,其实我觉得吧,如果你真的对他没什么想法了,也没什么覆合的想法了,以后就还是不要再管他了,来来回回的多折磨人。”
“折磨?”裴洲看着叶杨反问:“怎么,你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叶杨楞了,说:“了解啊,额……起码比你了解吧,再说你和他认识多久,我和他认识多久?”
裴洲听了这句话,抬眼看了叶杨一眼,却并没有开口反驳。
可即使这样,叶杨被他这这样的目光看了一眼就下意识地就闭了嘴,他做了一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就乖乖地坐在旁边不再说话了。
却没想到,沈默了片刻后,裴洲却开口了。
“你不了解他。”裴洲下颌线紧绷,不知道是在说给叶杨听还是自己听:“他从小众星捧月,做事情永远以自我为中心,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可得到了之后,玩腻了就不会再看一眼,就像一个小孩子面对喜欢的玩具一样……而对待感情,他也是如此,或许你们这些人圈子裏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你才说,我不够了解他。”
叶杨听了裴洲这番话整个人都楞住了,一是没想到裴洲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这么多话,二是觉得他这番话说的简直是偏见太深了,一下子把他也扫射进去了。
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说:“不是吧,你真觉得星宇是这样的人?”
见裴洲沈默,叶杨整个人不好了,连忙道:“那个,这么和你说吧,他这个人毛病确实挺多的,不过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拿你俩分手那件事来说吧,他那时候不过就是喝醉了跟我们吹牛逼,你知道吧,那群人心眼有多坏。我后来问过了,他们就是知道你要来,才故意起哄的,他要是真的和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和你玩玩,哪能至于把自己现在玩得这么惨呢?”
叶杨说完后,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嘆了口气:
“不过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也不是故意说这些话要为他开脱……只不过我觉得他现在还不能死心,主要是觉得当初是他先开的口说分手,所以一直还存有幻想,其实你就明明白白和他说清楚,他就不会纠缠你了。”